第二
一早,严星楚刚刚起床,就有信使来报。
东牟陈谅部三万大军突袭青石堡!
“田进把虎
关铸成铁桶,想不到东牟现在另寻突
。”严星楚接过军报,喃喃道,“青石堡若失,向西北可达平阜城,便会导致虎
关被两面夹击。”
严星楚叫来张全,陶玖及余重九又简单地聊了下洛北
商事
况,而后就和史平出发前往归宁城。
洛青依执意要跟,被他按在马车里:“此去
况未定,你留在洛东关更稳妥。”
看着洛青依还在坚持的眼神,他又道,“杨玉琼就要生了,你回去看着我更安心。”
洛青依这才同意。
于此同时,青石堡。
青石堡那高耸的城墙垛
上,寒影军主帅袁弼按着冰凉的城砖,目光锐利投向城外。
视野尽
,烟尘滚滚,贴着地平线翻卷而来。
一面巨大的“元”字帅旗赫然可见,紧接着是密密麻麻东牟军阵,沉默而充满压迫感地压向青石堡。
“元利那老匹夫,好大的阵仗。”袁弼身边,副将紧握着刀柄,声音带着些紧绷。
袁弼神色却颇为平静,甚至嘴角还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三万,顶天了。”
随即又语气沉稳道,“我们这里,寒影军三万,加上那五千多东夏降兵,拢共三万五。守城不是绰绰有余。”
他目光扫过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
寒影军将士披甲执锐,神
肃杀,眼神锐利。
而那些被收编不久的东夏降兵,虽也站在各自位置,但眼神飘忽,有
脸上还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袁弼心中了然,这些降兵,终究是块心病。
“传令!”袁弼的扬声道,“北门、西门守军,给我死死钉在城上,一步不许退!火油、滚木礌石,备足!火炮、床弩,给我瞄准了他们的攻城塔和云梯车!那五千降兵……”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城下营区,“分作两
,一
置于瓮城后待命,一
……留在北门内街巷中。告诉他们,守住青石堡,
有赏!敢临阵退缩者,军法无
!”
“得令!”传令兵飞奔而去。
袁弼的目光重新投向城外。
东牟军已在强弩
程之外扎下营盘,营盘绵延数里。
他看到了对面营中来回奔走的传令骑兵,还有正在组装庞大攻城器械的工匠队伍……
突然心中有些怪异。
在谍报司的禀报中,东牟原神武军统领元利,用兵向来谨慎持重,此次怎会如此急切地正面强攻青石堡这座坚堡?
“呜——呜——呜——”
号角突然撕裂寂静。
东牟军动了!
前列的重甲步兵扛着巨大的橹盾,开始推进。
在他们身后,数十架蒙着生牛皮的攻城塔和笨重的云梯车,在无数士兵的推拉下,碾过地面,缓缓
近。
“稳住!听我号令!”城墙上,各段将领的吼声此起彼伏。
距离在飞速缩短。
“火炮!放!”袁弼看着敌军进
程,猛地挥下手臂。
城
高处,炮弹划
天空,狠狠砸向东牟军阵!
轰!轰!轰!
炮弹在东牟军中中炸开,顿时惨叫声响起。
东牟军的阵型顿时出现混
,推进速度也为之一滞。
“床弩!放!”第二
打击接踵而至。
弩箭离弦而出,
空声中,目标直指是那些缓慢移动的攻城塔和云梯车!
一辆云梯车被数支弩箭同时命中,将推车的士兵钉在地上!
“弓箭手!仰
!覆盖!”东牟军的反击也开始了。
“举盾!低
!”城墙上的守军指挥官厉声高呼。
密集如箭矢狠狠砸在盾牌和城垛上,有士兵被穿透盾牌缝隙的流矢
中,闷哼着倒下。
残酷的攻城消耗战正式拉开帷幕。
喊杀声震耳欲聋。
东牟军顶着的箭雨、滚木礌石和不时
裂的火油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终于将几架云梯车艰难地推到了城墙根下。
“钩住了!上!快上!”东牟军将领大声狮吼。
“滚油!倒!”守军将领怒吼。
“啊——!”凄厉到不似
声的惨嚎瞬间响起。
滚烫的黑油瞬间而下,灼烧着皮
,中招的士兵不断从云梯上摔落,在地上痛苦翻滚。
“礌石!给我砸!”
巨大的石块被合力推下,顺着云梯狠狠滚落。
将攀爬的士兵砸得筋断骨折,哀嚎一片。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
上三竿。
青石堡下,东牟军的尸体层层叠叠,
损的攻城器械燃烧着,冒出滚滚黑烟。
攻势虽然凶猛,却始终被袁弼指挥的守军死死挡在城墙之外,无法真正撼动城防。
就在这时,东牟中军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声音。
铛!铛!铛!声音刺耳。
战场态势陡然生变!
东牟中军大帐鸣金收兵了!
原本还在奋力攀爬、试图在城
站稳脚跟的东牟部队,攻势瞬间瓦解。
他们毫不犹豫地放弃进攻,转身就往回跑!
动作之快,甚至有些丢盔弃甲的味道。
“撤!快撤!”中军大帐的东牟军也像是接到了死命令,也开始向后溃退。
那面巨大的“元”字帅旗,也在被
扛着向后移动。
一些笨重的攻城器械直接被遗弃在战场上。
“怎么回事?东牟狗怂了?”
“他们要跑?”
城
上,寒影军将士看着眼前戏剧
的一幕,都有些错愕。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马上一阵狂喜。
苦战半
,打退了敌军,这胜利来得似乎有些突然。
然而,袁弼的眉
却猛地锁紧了。
不对!双方不到势均力敌!
这退得太过
脆!
他死死盯着那些“溃退”的敌军,试图找出
绽。
“将军!快看那边!”副将突然指着战场侧翼,声音带着惊疑。
袁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战场边缘,靠近青石堡北门的方向,竟然散
地停着二十几辆大车!
车上鼓鼓囊囊盖着油布,看形状像是满载的粮
辎重!
这些车辆孤零零地停在那里,与仓皇撤退的东牟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粮
辎重?他们粮
辎重车都丢下了?”副将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一个疯狂的念
几乎要冲
袁弼的喉咙:这是陷阱!绝不能追!
他猛地吸了一
气,刚要下令严禁出城。
然而,异变就在他眼皮底下骤然
发!
“粮车!是粮车啊!”
“东牟狗连粮食都不要了!兄弟们,抢啊!”有
向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瞬间那些被安排在瓮城后和北门内街巷中的东夏降兵,彻底炸开了锅!
巨大的诱惑和骨子里对物资的渴望瞬间腾起。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
吼了出来:“抢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