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脾气古怪得很。”

“你作甚说话藏着掖着，不就是想要避嫌吗？扯什么脾气怪不怪？”牵着幼弟的刘鸣神坦然：“同是刘家儿，六弟此番被害得命都险些丢了，我们若一概冷血避开，才叫古怪。”

“况且陛下还在为六弟查真相呢，可见并非不管不问，我们有什么不好去探望的？”

“想当年在京中时，六弟还帮我和四皇子打过架呢。随你们去或不去，反正我要带纯儿去！”

有刘鸣这样带了，另又有五六名少年跟上，或是真心探望，或是想看个热闹、打听些消息。

“我也去！”又有一跟来，边走边道：“只是现下饥渴难耐，不如先吃些茶水再去！”

刘鸣：“到了六弟府上再吃就是！”

结果却是一茶没吃上，闭门羹倒是吃了个饱。

六皇子府门紧闭，被叩开一半，出来的是赔礼的门房：“六殿下有言，近谁也不见……请诸位回吧。”

有低声道：“就说他如今脾气怪吧？”

刘鸣嗔他一眼：“刚回京来，又是受罚又是中毒，换作你莫非还能喜笑颜开？”

那少年有心想说，受罚是因为他屠了祝执一整个庄子上的，但还是闭了嘴。

刘鸣今早出门时就准备来探望了，车内备有礼品，此刻让塞给那门房，只道：“记得同六弟说一声我们来过。”

门房接过那一大摞补品抱在身前，连声应下。

墨狸抱着一大摞从仓库掏出来的补品跑进堂中，小鱼则在点灯。

堂中已摆了不少药材，换回了寻常裾裙的少微一样样嗅闻着。

家折返时，便见她盘坐在一堆打开的药材补品中间，可谓一幅神狸尝百图。

少微摆摆手驱赶墨狸和小鱼，单独与家道：“我今从赤阳身上嗅到一丝奇怪的气味，是带些血气的药味。”

她记忆中有些药材也会带些类似血气的味道，但闻了一圈，再三思索，却是不对。

“或是他服药之余，身上带些伤流了血，混合成了你说的气味。”家坐下倒水喝，回答依旧朴素。

“可那血气颇为陈旧。”少微正色道：“我自幼闻惯了鲜血旧血，绝不会辨错。”

家：“那兴许是旧伤旧血。”

少微却摇：“应当不会，他肌肤敏感，必不会疏于清洁打理。”

“正因肌肤敏感，应当很容易磨损出血。”赵且安说罢，这次自行反驳：“若是刚磨损的，该是鲜血气。”

“总之有些古怪。”少微暂时也未有许多绪，她当下自知有些疑神疑鬼，但还是道：“此事要多留意。”

赵且安点了，这才问她：“你今见到赤阳了？”

“见到了，他还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要修正我清除我的话，试探我吓唬我。”少微嗤之以鼻，双手扶在盘起的双腿上，看向堂外，正见小鱼又练起了棍来。

不知想到什么，少微突然有些出神。

赵且安说：“去往郡打探消息的，这几应该就能送回第一批消息了。”

姜负与赤阳的师门便在郡一带，距京师八九百里远。

“上回和你说过的那个独眼刀客还记得吗？他此前被买命，遭到一个杀手组织追杀，他反杀了那个杀手组织的楼主，那杀手楼中因争权而内讧，死了不少，昨那刀客带我去见了那些杀手此时的目，竟是个文生，说是前楼主的军师，此很聪明，知晓我如今背靠神秘靠山，不缺银钱兵刃手段庇护，谈了两，已答应为咱们所用。”

“如今都嗅得出天下不安稳，倒是收服心的好时候。”

“城中的手也增加了些，我让他们混在乞丐堆里盯梢，昨还有个孩子讨到了一串钱。”

“地室里这两打了不少好刀，明我取一把回来你看看。”

少微听家说着各处进展，心间从未卸下的焦灼被稍微抚平一些。

明丹的焦灼却一刻胜过一刻，此夜她始终未敢合眼。

窗外天色亮起时，她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从榻上爬坐起来，扑到梳妆案前，将全部的首饰收拢起来。

衣物太多了，只能忍痛舍弃，单是首饰已经撑满了两只包袱。

她身体不适，今不必去做功课，但白里不能走，怎么也要等到夜里。

怀中抱着两只沉甸甸的包袱，明丹环顾室内，咬紧了下唇，克制着内心的挣扎。

她舍不下这一切，还有对离开仙台宫之后的幻想，但她实在很怕，她怕冯珠的病继续好转，她怕那个随时会向她讨债的，她怕被揭穿之后会连命都保不住，到时根本没会可怜她这个骗子，倒还不如带着这些东西趁早离开。

可她能去哪里？

明丹怔怔坐回榻边，脑子里忽然出现一道声音：要是烛娘还活着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去找烛娘，烛娘总归会护着她，总能有个容身的家。

这个念刚出现，就被她自行唾弃推翻——烛娘待她根本没有真心，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那只叫敬义的狗彘！

无论如何，总之要先离开，不能等着大祸临！

“砰、砰！”

叩门声突然响起，正筹谋的明丹吓得一抖，紧盯着闩起的房门：“谁？”

? ?（本来设定时想过让少微和赤阳论道，但写细纲时发现不符合少微的格。以前写的故事里也写过论道、辩论之类的节，但这次少微咆哮着和我说：我！不！要！

? 那就听她的吧，毕竟她确实不守序也不说道理和喊号，座右铭：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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