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是见识过了，体验过了吧，不至于在这个上面再…哎，表达不出来，你懂的。”宁致远说道。

老：“我明白。你比那些无缘无故就只是听别说了就当真然后鄙视我的好了太多。当然了，无论是谁，我真的觉得能愤慨已经很好了，听了我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愤慨，我都觉得是正常，这样很好，所以我没法怪他们对我的恶言相向。但是，你懂的，每个做的每个决定都是有苦衷的，都是基于自己所能掌握的利害得失的考量来做出选择的，如果们除了愤慨之外，还能再往前走一步，了解下我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我就真的觉得这个社会进步了。我们不能老是沉溺在自己本能的绪里无法自拔了，一定要想着怎么样跳脱出来去看问题，这个意识一定要有，不然，就像八国联军进来一样，你老是愤怒的说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样不道德，你不应该这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有啥用呢？说到底，家不是没道德，只是家对道德的定义跟你不一样而已。你跟别谈应该？家觉得你弱就应该被欺负，自然法则不就是这样吗？难道你弱你还有理了？哈哈，可笑至极啊。”他哈哈大笑起来。

宁：“你是说苦衷吗？很多所谓的苦衷，在别看来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合理化自己行为的借罢了，呵呵。”宁致远对此嗤之以鼻。

老：“我不否认你的说法，这涉及到我们如何定义苦衷。你刚说的那种况在我这里根本就不是苦衷，就是单纯的找借而已。我说的苦衷不是这样定义的，我说的不仅是苦衷，还有这个苦衷到底有多苦。”他皱着眉说道。

宁：“也许吧，定义本身就很难去定义，这个我们掰扯不来。那就聊聊你所谓的苦衷有多苦吧，是苦到那种黄莲有苦说不出的苦吗？哈哈。”宁致远不禁大笑道。

老：“不是说不出，是不想说，也找不到说的，别都已经在内心给你定了，那你说什么别都会觉得你是在找借。不用很远，等你开庭的时候你就能刻体会到这一点。”他笑着说道。

宁：“那意思就是你开庭已经体会到了？”宁致远不解的问。

老：“那倒没有，我一句话都没说，全程认罪。”他回答。

宁：“就因为这个就不说了？就怕被别误解认为你是在找理由所以就什么也不说了？这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称赞的吧，反而让我感觉有点懦弱，你这个年纪又有文化，那不可能不知道孔夫子说的那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道理吧，你这是在逃避吧，这对于来讲可不是什么难事。”宁致远不屑于顾的说道。

老：“不，完全不是，我只是求仁得仁而已。”他答道。

宁：“呵呵，如果你不给我说说其它的信息，这个仁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是不认的，滑天下之大稽好吗？”宁致远嘲讽道。

老：“本来也是想说的，说之前呢，这个拿给你。”他指了指身边的大帐，就是一些零食饮料之类的。“没什么别的意思，咱俩有缘，我还要谢谢你，还愿意多听我讲些什么，这个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信任，信任是多么难得呀，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是赤的信任，不是基于利益和其它什么的信任，所以你一定要收下。”他诚恳的说道。

宁：“嗳，宁致远摆手说道，自古无功不受禄，况且你也零零散散的听到过我的况，拿了别的钱财办了约定好的事，都会被抓到这里来，我现在对收别的东西相当敏感呐，都有巨大的心理影了。更何况我们之间啥也没有，我怎么能收呢？”宁致远说道。

老：“你看看你，着相了吧。照你的意思，在这里的就一定是坏了？不然为什么外面的给你你敢拿，里面的给你你不敢了？在你的认知里，外面的和里面的就是有差别的，你已经不自觉的区分好了，这个区分本来就是胡扯的，那就更遑论之后根据这个区分做出来的行为了。正是因为听到了你的一些事，我才要告诉你，不要着相，外面的不一定就比里面的好到哪里去，好吗？”他耐心的告诉宁致远。

宁：“好吧，我现在的认知呢，是这样的，您听听有没有道理。就是不是所有的坏都会被抓进来，但是被抓进来的一定都是坏，您说呢？”宁致远不解的问。

老：“也对，也不对吧，你忽视了概率的问题，只能说被抓进来的是坏的概率更大，而没被抓进来的是好的概率更大，当然这样也不一定准确。很简单呀，四个字就可以否定你的认知，那就是“冤假错案”，有发生吧，既然国家有赔偿机制，就说明冤假错案是无法避免的，你说对吗？如果可以避免，那就不需要赔偿机制了。”他笑着看向宁致远。

宁：“好吧，这个我是涨知识了。至于你说的说出自己所经历过的经历，我是坚定不移的去做的，不管在别看来是借还是苦衷。我自己都会去实际经历下，就是不撞南墙不回了。我这个，撞了南墙也要先撞明白再说，再考虑是要回还是再撞撞。回不是目标，把事说明白是目标，哪怕流血过多，哪怕被砸死，也要把事说清楚，我是不相信现在连个把事说清楚的地都找不到了。”宁致远有些愤慨激昂的说道。

老：“嗯，总之我看好你，我觉得你是有苦衷的。”他很认真的说道。

宁：“嗯那，谢谢，东西我可以收，但我说了，无功不受禄，我愿意做个倾听者，但前提是诉说的要完全真实，不要费彼此的时间，在此基础上，这些东西就作为我聆听的劳务费了咋样？收类似的劳务费我可是老本行，哈哈”。宁致远笑着说道。

老：“好，我本来也想跟你唠唠的。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没想到会走上这条路，自己所不齿的这条路。我有一个儿子，43岁了，有一个孙子一个孙。老伴走了，是生重病走的，儿子呢，也很孝顺，可是在大城市里生活，压力大，我不愿意麻烦他。我们老两都是农村来的，儿子呢在这里娶了个本地媳，背着房贷，养着孩子，难呀。以前在农村，大家都过的差不多，吃的也比现在差远了，可是也没觉得那时有那么多的不开心。儿子的房子我去过，不大，住了两天，不习惯。不是因为房子不习惯，是跟儿媳一起住不习惯，你也打小在农村里长大，也知道在农村儿子结了婚也要跟父母分家的对吧。家本地活得致，咱不想看家白眼。我和老伴在老家住，老伴得了很重的病，看不好，也没钱看，就眼睁睁看着她走了，走的很痛苦，我至今都忘不了，想想就难受啊。现在我也病了，可我不想像老伴那样走的那么艰难，那么痛苦，我想找个地方，不给孩子添麻烦。我在地下行道睡过，我也靠捡垃圾谋生过，但是食不果腹，累。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我自己也是，但是老了老了，自己确实不喜欢的事就不想去了，身体不舒服，也不动了，哎。”说着，他长叹了一气。

宁：“所以，那件事是你想的？”宁致远不解的问道。

老：“当然不是，算是个由吧，自己又不了活，现在生病了，也不愿意了，要是身体健康我可能不会走这一步，但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是进来了。呐，最悲惨的事也许就是没有办法同时走两条路，但无论你选择走哪条路，都会有不同的风景，都会既有开心快乐也有遗憾懊悔。当然这还不是最悲哀的，比这更悲哀的应该是大部分都是遗憾懊悔要多于开心快乐。进来嘛，就可以养老了，吃饭吃药都不花钱，主要是不给孩子添麻烦，不能成为孩子的累赘不是？”他无奈的说道。

宁：·“我还是不能理解，能进来的方式有千万种，为什么要选这一种呢？”宁致远问道。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