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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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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辞被钉在墙上,半只手臂已经浸满了血,但就碍于谢却山那句话,没有拿得定主意该怎么做。

连骆辞自己都不许帮他下来,只派迅速去大觉寺请东家回来。

当然,都走了,没有眼睛看着,谢却山不可能知道到底是谁把自己救下来,但他的目的是让东家明明白白地看到他的愤怒,所以骆辞必须老老实实地被钉在墙上,流着血等着东家来决策。

东家当时代,若秦氏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那就去把谢却山请过来,让他亲眼看到她在这里受刑。

——待他走后,再去告诉完颜大,归来堂抓了一个秉烛司党,地位不低,秉烛司欲营救此,请大派兵设伏,将歹一网打尽。

章月回笃定谢却山会救这个,于是为他设下了一个堪称完美的陷阱。

但现在骆辞觉得,谢却山和她之间,似乎并不是他们认定的那种关系。当下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抓住了软肋,谢却山竟一点都不心虚,也不遮掩自己的愤怒——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这把柄根本挠不到他的痛点……要么就是他根本没把拿捏的放在眼里。

难道是东家的判断出错了?这个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

骆辞艰难地侧,透过小窗看向刑讯室里的

他很少见过这样的,说她嘴硬吧,也不全是,她痛急了的时候也会没有尊严地求饶,会大哭,会说一些胡话。但说她心智不坚吧,她也没说过一句有用的信息,甚至每天那两个的馒,她都会伏在地上没有尊严地一地吃完。

她似乎永远都有一韧劲,不肯放弃自己的身体,她要吃进去东西,才能维持一点力气。

骆辞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在极痛的时候,分明是察觉不到饿的,也根本咽不下东西,就算吃进去了,也会在刑讯的时候吐出来。

他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

这样一个,真的是通往那个秘密的桥梁吗?

……

行刑手把南衣从椅子上架下来,扔回到牢里。她一动不动,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身上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痛,稍微转折都有钻心的痛。

南衣有种幻觉,时间也是不公平的,是因而异的。

安静下来的时候,痛觉把所有感官都放大了。

她偶尔能听到厚重的墙缝之间透进来隐约的丝竹声。她觉得那些的时间应该过得很快,觥筹错之间,几个时辰眼睛一眨就过去了。

上面有暖暖的炭火烤着屋子,有美味的佳肴,有丝缎一般温柔的手。锦绣的衣服堆在身上,维持着体面与尊严。

而时间在她身上却变得无比漫长的,没有白昼与黑夜,只有混沌的漫长。

那些一直在拷问她,你是谁,你跟谢却山是什么关系。

她不是嘴硬,她是真的回答不出来。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误会了什么。她甚至还听到,他们打算用她做局,引谢却山来救。

南衣觉得很好笑,他们明明看到了啊,谢却山听到她没死的消息,不得过来补一刀呢。她只能寄托渺小的希望于禹城军,应淮察觉到她消失好几天了,可能会将消息递给宋牧川。宋牧川会想办法来救她的吧?

她还想再等等,不能就这么垮下。

……可是,太疼了。

她希望自己快点昏迷了,这样就感受不到疼痛了。可意识偏偏顽强地缠绕着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了,然后顿了顿,又离开了。

*

章月回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牢里的,并没有靠近。

收到来信,他就匆匆从大觉寺回来了。这两个的反应,都比他想象中要硬得多。

所有都不曾在任何蛛丝马迹里发现他们二之间的端倪,但只有章月回猜出来了。

因为在大家都雾里看花的时候,只有他确定谢却山是个卧底,这才是这个局无法撼动的底层逻辑。

既然是卧底,谢却山就不可能真的和秉烛司的厮杀,也不可能出卖禹城军,他受了那样重的伤,只可能是他自愿的。那么有什么是他折了半条命都想掩护的?

那个本该待在谢家,后来却神秘消失,又去禹城军报信的

他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合作的关系——甚至远超过合作。那个,既然能拿让谢却山以命相搏,重要不言而喻。

只是,在当事承认之前,这也终归只是他的推测而已。既然是推测,就有可能出错。

她可能只是谢却山用之则弃的一枚棋子,他的伤,可能另有隐

他要继续赌下去吗?

如果坚持要布这个陷阱,就是把完颜骏也拖到了局中来,事若照着他设想的方向发展,那他赢得盆满钵满,但若谢却山没有来,他将同时得罪谢却山和完颜骏。

加上先前上元夜画舫的事,他狠狠坑了鹘沙一笔,鹘沙对他不可能没有怨气。

此计一旦失败,他将得罪岐高层的三个大物。

最可怕的是谢却山,归来堂已经向他亮出了爪牙,而谢却山要反扑不过动动手指的事。章月回能量再大,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商,不可能与整个岐军队为敌。届时最好的况,是能灰溜溜地离开……最坏的况,他连命都保不住,整个归来堂产业被岐吞掉。

这也正是骆辞无法决断,一定要将章月回请回来的原因。

若是寻常,走到这一步,就该被谢却山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乖乖把送到他面前,任由他处置,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章月回,偏偏是个天生的赌徒。

章月回皱眉稍一用力,便将在骆辞肩上的铁钳拔了出来。血溅了他一脸,这张风雅的脸此刻显出了不同寻常的疯狂。

骆辞闷哼一声,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当即跪下来请罪:“属下办事不力,请东家责罚。”

章月回揩了揩脸上的血迹,根本擦不净,反而糊了一脸血色。他此刻倒是笑了起来——示威么?

好得很。

终于到了亮刀子的这一刻了。那副皮囊下到底藏的是什么心,那颗心又能舍弃多少东西。赌得越大,他便将得失彻底抛之脑后,越觉得刺激。

“去将完颜大请来。”

“东家——”骆辞惊讶地仰,“这太冒险了,来方长,会有更好的时机。”

“来方长?”章月回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竟大笑起来,眼底却幽得如一潭死水,“这世上多的是来不及的事。”

谢却山说得一点都没错,惊春之变害死了他的家,他耿耿于怀。谢却山虽不是罪魁祸首,但事或多或少因他而起,他应该为此谢罪。

章月回就是个疯子,筹谋了这么多年,并非为了手上那些数不完的财富,而是为了终有一天,将所有筹码都推上桌。

要么他独自一毁灭……要么,大家一起毁灭。

总归是酣畅淋漓过了,这间本就没什么值得贪恋的。

骆辞还想说什么,但他终归只是一个小卒,东家已经做了决定,便是落子无悔了。

骆辞离开后,周遭倏忽都安静了下来。

章月回走出那间孤室,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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