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何不同舟渡 > 第138章 夜宴图

第138章 夜宴图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笔趣阁官网新网址:www.biqugg.org

“……由唐戎率斥候营先虎跪山,避开斜阳谷岗哨,从鹰嘴崖的羊肠小道抵达潞阳镇后方,蛰伏于山谷之中。待前军对阵,以红色狼烟为号,绕后偷袭潞阳镇,使岐军腹背受敌,自顾不暇……”

沙盘前,谢却山正在讲排兵布阵之计,衣冠楚楚,不苟言笑,南衣强迫自己专注,可听着他的声音,总有些心猿意马。

谢却山扫了一眼斥候营众,正好与南衣无意间飘过来的目光对上,他若无其事地停顿了一下。

“偷袭时,切记不正面作战,多点围攻,岐军一回你们就后撤,等他们放松警惕便继续攻击,如此往复,敌军必怠。”

唐戎沉吟片刻,有些不确定:“此行在山中少则五六天,多则十余天,全营都出动吗?”

唐戎问的其实是南衣,他不确定谢却山是不是要南衣也随军同出任务。虽然斥候营里都是相识的禹城军,前段时间的磨合也有了默契,但南衣毕竟是子,体力和生活上与大伙还是会有差异。

南衣也听出了唐戎的犹豫,她有点不服气,山中生存,那可是她最擅长的事

“是,全营出动。所有必须一起完成这个任务。”谢却山没看南衣,坚定地回答了唐戎。

南衣登时腰杆挺得笔直。

“末将领命!”唐戎抱拳回道。

唐戎领着斥候营众即刻出发,南衣没想到会这么紧急,连单独道声别的时间都没有。

出营帐的时候,她走在最末,与谢却山对视了一眼。

他朝她轻轻笑了一下,含着信任与意。他的笃定应该让她感觉到很安心才是,可她总觉得像是忘记了什么一样,忍不住回张望。他一个坐在帐子里,还是一样的笑容——他好像很快乐,可一向谨慎的他,怎么会在胜利之前就这么坦然呢?

这个念掠过南衣的脑海,她突然想转身回去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的手,可又觉得自己荒谬——怎么了,还不许他高兴吗?终于能扬眉吐气了,打赢了就能狠狠堵上那些的嘴,这不值得高兴吗?帐子就在她停顿的瞬间落下,她再也看不到他了。

南衣跟上斥候营,此刻她是一个领了军命的战士,不该再有这些杂念。

他们很快就开始了新的跋涉,花了数个夜,穿过虎跪山无踏过的荆棘区,攀上险峻的岩壁,只为绕过封锁,去往敌的后方。

他们的每一步,都是在朝胜利靠近。

这是南衣每一次疲力尽之时的信念。

——

金陵。

宫门落锁前,秋姐儿才从宫里出来。不知怎么的,长公主徐叩月近来总是频繁召她宫作伴。大约是因为在沥都府承了谢家太多的,而她家又是金陵唯一的谢氏族,长公主对她格外青睐。

聊得大多也都是风花雪月的事,偶尔夹杂着秋姐儿打听几句前线的战况。而徐叩月似乎又话里有话,不经意间会问起秋姐儿她的父亲谢铸,最近都在忙什么,见了哪些

乍一听只是随意的家常寒暄,但秋姐儿最近本就有些疙瘩,这话便往心里去了。

她察觉出,长公主好像不信任她父亲。

这难道也是官家的意思?

马车骨碌碌地载着她穿过金陵纵横的街道回到家中,暮色渐晚。

穿过前院,她才发现父亲今夜在瑶华园里宴客。父亲如今在金陵可谓是是德高望重,家中早就门庭若市,宾客往来络绎不绝,甚至不时还有上门给她提亲的,家中设宴已经是常事。

但秋姐儿奇怪的是,今夜的瑶华园外有不少家丁看守着。

她的疑心从一个小浅滩,一点一滴蓄成了汹涌的洪水。

家贼难防,只要起了心思,秋姐儿想靠近瑶华园并不难。她的脚步鬼使神差地挪向了林荫茂密处,此处在内院,无巡防,又能遮住身形。她透过镂空窗雕,能看到园中夜宴之景。

谢铸坐于宾主之位,下首统共坐着七个男,年龄各异,看周身穿着气度,恐怕都是王宫贵族。有两秋姐儿还认得,是常来家中的江南旧臣,其余都是生面孔。

秋姐儿的心跃到了嗓子眼,虽然是在自己家中,可偷看的行径让本就胆小的她双腿直发软。她没看出什么蹊跷,心态已然快崩了,想转身走,可倏忽一句话如惊雷般落她耳里。

“千算万算,没算到谢大的侄儿隐藏如此之,还以为他也是自己,那些重要的报白白流到了他手上,都送给秉烛司做火药了!”

秋姐儿的脚步猛然就扎住了。

“沥都府虽然大败,完颜将军折戟,好在还有长公主力挽狂澜,妙用谢却山的身份做文章,现在的局势,他只要在沥都府城中一,朝廷便不可能派兵,可他要是一走,守城战就必输无疑。沥都府已是囊中之物!”

“如今能搏得上风,大满先生也功不可没,要不是您在金陵从中斡旋,哪能这么快便釜底抽薪、扭转乾坤?”那遥遥抬杯敬谢铸。

“只是听说张驸马去了沥都府,官家不会还有什么力挽狂澜之策吧?”开声音尖利,就坐于谢铸的左旁,大概是宫中身份很高的宦官。

谢铸眼眸一暗,朝那两敬盏饮酒:“我谢家为他前仆后继死了多少,他若扶得起,我与诸公也不会坐在此处了。”

秋姐儿扶着墙,竭力让自己站稳,她所听到的每个字都在冲击着她的认知。

可她也从未像此刻那般清晰又飞速地思考着,过往很多碎片忽然有秩序地拼凑了起来。

永康二十一年,在朝为官的父亲,极力主战,推行新政却遭不利,被贬回家,前为了几分面子,依然是处事不惊的大儒谢先生,酗酒,醉酒时还会大逆不道地痛骂朝廷——有此君主,王朝危矣。

花了好几年,父亲才接受了现状,在那个小小的船舶司中做司监,与那些太学生们空谈着胸襟包袱,碌碌无为。在秋姐儿眼中,父亲是郁郁不得志的,平静的眉眼中总有一颓丧,但他也是有骨气的,不肯趋炎附势,不肯折腰违背自己的理想。

直到永康二十八年,汴京城前三个月,父亲因船舶司的事务出了一趟公差,再回来时,那郁郁了几年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

那时她还有些庆幸,以为父亲终于在船舶司里找到了一些生的乐趣,能够抛却胸臆愁闷,朝前看去了。现在想来,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和大岐达成了一些共识。

之后在金陵古刹里偶然瞥见父亲与完颜蒲若的密谈,中书令沈执忠死的那夜,父亲罕见地夜不归宿……

这一切,都在指向一个可能。

秋姐儿也终于明白,父亲在六堂姐死后那句“没用的东西”,骂的是官家。

他想事更强大的君主。

秋姐儿飞快地掉跑开,整个金陵的夜风仿佛都朝她身上灌,要将她贯穿,要把她送往更的黑暗,前就是忘川河,一碗孟婆汤,她喝一,便能忘却所见所闻,再次回到从前无忧无虑、色彩斑斓的美梦中。

可她不能忘。

她要牢牢记住每个的脸孔,宴上的每一个细节,用她微薄的能力做些什么,她回到自己房间,铺开画纸,以最快的速度研墨,抓起笔挥毫落纸。

直至第二晌午,一幅栩栩如生的夜宴图已经画成。她一刻都不敢等,当即带着画进宫见长公主徐叩月。

就在她站在宫门等待宦官宫通报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射雕:一剑霜寒十四州 超极癌细胞分身 异兽迷城 九州剑主 一鱼一酒一江湖,一妖一凰一天下 史上最牛杂货铺 科举相公家的地主婆 星际之死神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