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贴着她耳畔冷笑，余光扫过卢婉身后瑟缩的孺，"你卢家满门的命，也能说弃就弃？"卢婉身形剧烈摇晃，刚抬起的手无力垂下。城垛下，西凉军将士握紧兵器的指节发白，而马超死死咬住后槽牙，佩剑在鞘中发出不甘的震颤。

王允探出半截身子，蟒袍在风中猎猎翻卷，苍老的声音裹着沙哑的蛊惑："威侯！只要你罢兵言和，要官爵、要封地，新君无不允诺！何苦为一时意气，让万千生灵涂炭？"他抬手虚指城下堆积的尸首，眼中闪过算计的翳。

马超冷笑一声，铁甲碰撞声混着讥讽："你们又能拿出什么？天子遗诏？世袭爵位？"赤兔马不安地刨着冻土，扬起的雪粒扑在他染血的面甲上。

"长安！"王允突然喝，声如洪钟震得城旌旗颤。他猛地推开护驾甲士，露出身后瑟缩的卢婉一家，"新君可即刻退出长安！这巍峨古都，任你策马扬威！既不损威侯声名，又能保满城百姓与卢家老小周全——"他拖长尾音，苍老的面容在暮色中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如此诚意，威侯可要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