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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4章 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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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琛,侵占着对方本就不多的空间。

她歪着,桃花眼却大胆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一丝玩味笑意,迎向讲台上张煜冷硬的目光。

她甚至故意将本就傲的胸脯挺得更高,让那V领下的惊风光在张煜的视线角度下更加呼之欲出,充满了赤的诱惑与示威。

张煜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吸一气,压下心被强行撩拨起的燥热,指着黑板上的字,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开始讲解:“重点在公差配合!

公差带的位置决定了啮合的松紧度……” 他试图用冰冷的机械术语和图纸上确的线条,将所有的注意力,包括他自己的,强行拉回这个属于齿和钢铁的世界。

教室后排靠门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黄莺姿态慵懒地靠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椅上,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她依旧戴着那副宽大的、镜片反着微光的墨镜,遮住了那双足以穿心的冰冷丹凤眼。

酒红色的V领丝质打底衫在敞开怀的黑色薄款风衣掩映下,只露出领一小片细腻如冷玉的肌肤和致到极致的锁骨线条,却比大片露更引遐想。

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被风衣同色的细腰带松松系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下身是同色系的丝绒阔腿长裤,垂坠感极好,包裹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只露出一截纤细骨感的脚踝和一双尖细高跟的鞋尖。她像一株生长在喧嚣尘埃里的名贵黑色曼陀罗,散发着无声却致命的诱惑和疏离感。

她微微侧着,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落在讲台上张煜贲张的肌线条上,又似乎穿透了他,饶有兴致地落在窗边那两个挨得极近、对比强烈的身影上——朱莓那如火般炽热张扬、充满攻击感,和陈琛那如冰般脆弱易碎、纯净无瑕的怯懦。

红唇在墨镜的遮掩下,勾起一个无看见的、冰冷而玩味的弧度。她像坐在顶级包厢里的贵宾,优雅而疏离地欣赏着舞台中央上演的、充满原始张力的戏剧。

而在黄莺身后几排,最角落、光线也最暗的位置,安静如同一道融墙壁的影子。

她穿着和其他一样的蓝白校服外套,拉链一丝不苟地拉到最高,遮住了下。宽大的外套掩盖了她纤细却蕴含力量的身体线条——饱满的胸脯廓、紧实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

她低着,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线条极其优美却冷冽如冰雕的下颌,和一双紧抿着、没什么血色、却形状完美的薄唇。

她的存在感低得惊,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完美地融了背景的影里。只有她的右手,一直在校服外套那宽大的、洗得发白的袋里。

处,一枚特制的、边缘被打磨得极其锋利的淬毒刀片,正随着她指尖无声的、极其缓慢的捻动,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点致命的幽光。

那冰冷坚硬、带着死亡气息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与周围这平凡喧闹的校园生活形成了最荒诞而危险的对比。

张煜在讲台上挥斥方遒,汗水沿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悄然滑落,贲张的肌在转身写板书的动作间绷出充满原始力量感的廓。他感觉自己像个站在无形风中心的靶子。

身前是冰冷的机器图纸和复杂的公差表,身后是沉默的车床模型。而他的四面八方,是形态各异却同样美丽而致命的风景——

病弱清冷如高岭之花的张柠在休养;力量惊如带刺玫瑰的蓝山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火辣奔放如小野猫的朱莓正用身体语言发起挑衅;神秘莫测如暗夜王的黄莺高坐云端冷眼旁观;角落里,袋里藏着致命冰冷的安静如同潜伏的毒蛇。

松江省工业机械学校,机械制造九六一班。这间弥漫着机油味和笔灰的普通教室,此刻却仿佛成了整个岭城最微妙、最紧绷、也最暗流汹涌的风眼。

而他,张煜,这个重生的灵魂,正被这无形的、由美丽与危险织而成的风,牢牢地锁定在中心。

九六年的风,带着初冬的微冷,正悄然吹过岭城,吹进这间红砖教室,卷起命运的尘埃。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十一,夜。

松江省工业机械学校男生宿舍楼307室。

窗玻璃被一层薄薄的冰花覆盖,模糊了外面沉沉的夜色。细密的雪粒子被风卷着,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执拗的沙沙声,如同无数小虫在啃噬寂静。

室内,一盏昏黄的、蒙着厚厚灰尘的白炽灯泡悬在屋顶中央,光线被浑浊的空气切割得更加黯淡无力。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浓烈地混合着隔夜泡面汤的酸馊气、汗腺分泌的青春气息、劣质烟燃烧后残留的辛辣、还有鞋袜堆积发酵出的难以言喻的闷浊。这是独属于集体宿舍、独属于年轻男身体的、蓬勃又混沌的味道。

张煜猛地睁开眼。

陈旧泛黄、布满水渍印痕的天花板撞视野,几道蛛网在角落无声蔓延。耳边是高低起伏、节奏各异的鼾声、磨牙声,织成一场杂无章的生命响。他有些恍惚地撑起上身,薄硬的棉絮被滑落,露出年轻健硕、只穿着洗得发黄背心和运动短裤的上身。

古铜色的皮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覆盖着贲张却不夸张的年轻肌,肩宽背阔,手臂线条流畅有力,充满了属于十八岁身体特有的、原始而纯粹的生命力。一初冬的寒意瞬间透过单薄的背心布料,激得他皮肤上泛起细小的颗粒。

他低,摊开自己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双手。这不是那双在硝烟与鲜血中磨砺得粗糙如砂砾、无数次扣动扳机、沾满泥泞与战友鲜血的手。这双手有力,掌心温热,指腹的茧子源于搬弄冰冷的钢铁零件和粗糙的体育器械,净,带着属于这个平凡世界的温度。

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九六年的初冬,回到了这间充斥着兄弟气息的简陋牢笼?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起点?

“老六!醒醒!你丫又做啥春梦了?哈喇子都快流到枕上了!”一个戏谑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从对面下铺传来,打了张煜的怔忡。

说话的是老二王亮。他顶着一窝似的发,像被轰炸过的鸟窝,整个裹在一床印着褪色红星、打着补丁的军绿棉被里,只勉强露出半张脸。

但那双眼睛却在昏暗中亮得惊,闪烁着促狭的笑意,像两颗嵌在煤堆里的玻璃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张煜。

“滚犊子!”张煜几乎是本能地笑骂回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洪亮有力,震得顶的灯泡似乎都晃了晃。这熟悉的粗鄙对白,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记忆的闸门,汹涌的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冲上心

他猛地掀开被子,一更浓的汗味混合着年轻身体的热气散开。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让他浑身肌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这真实的、带着颗粒感的冰冷触感,彻底将他从重生之初的恍惚中拽了出来。

寝室里其他沉睡的“野兽”也被这动静惊扰,发出不满的咕哝。

“吵吵啥?才几点?都没叫呢……”上铺的老大温阳瓮声瓮气地抱怨,声音像闷在坛子里。他翻了个身,身下那张早已不堪重负的双层铁架床发出一阵令牙酸的“吱嘎嘎”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温阳是寝室里海拔最高、块最大的,格也如同他敦实的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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