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量浅薄大概是姜韶华唯一的弱点。

宫宴上，姜韶华喝了几杯酒，待宫宴一散，酒劲上涌，姜韶华便有些酒意醺然。

姜宁乖巧地上前，和崔渡左右扶住帝陛下回寝宫。

姜韶华一手拉着夫婿，一手握着儿的手，心中涌起无限柔。

回了寝宫后，姜韶华张撵走崔渡：“我几年没见儿，今晚我们母两个同枕共眠夜谈，你自己去客房睡。”

崔渡不怎么愿：“我也几年没见宝儿了。我也想和宝儿说一夜的话。”

在前颇有太子气势的姜宁，在亲爹亲娘面前，又有了少的天真欢快，咯咯笑了起来：“别争了，娘睡中间，爹睡里边，我睡外侧就是了。”

姜韶华冲崔渡眨眨眼。

崔渡咧嘴一笑。

夫妻两个一走几年，儿被独自留在宫中，心里定然失落不快。可得好生哄一哄。

姜韶华睡在中间，左侧是闺，右侧是夫婿。她转向着儿这一边，崔渡厚着脸皮搂着她，将耽在她的肩上。

“宝儿，你长大了，也更好看了。”

“丞相经常写信给我，在心中夸赞你天资聪颖，有悟，政务学得快。你真是娘亲的骄傲。”

姜宁被爹娘夸得美滋滋的，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委屈：“娘不是说巡查一两年就回来么？怎么一走就是四年？”

姜韶华耐心地解释：“我原本确实打算两年左右就回来。没想到，出了京城四处巡查的时候，遇到了许多看不过眼的事，一出手处置，就会耗费许多时间。后来到了边关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我既然遇上了，就得将柔然彻底打趴下。留着他们，终归是一大后患。打起仗来，时间没个定数，回来得就迟了。”

崔渡笑着补充：“还有几个月，你就及笄了。我们心里都记着呢！一天都没忘过！”

姜宁将靠近娘亲怀里，撒娇道：“以后娘可不能随意离京了。就是走，也得带上我一起。”

姜韶华柔声笑道：“好好好，都依你。”

然而，低声将巡查大梁时遇到的种种道来。

崔渡不时张补充，重点描述了夫妻两到哪里都惦记儿的事实。

姜宁听得十分满意，很快心疼起亲娘来：“娘奔波赶路，定然累了，早些睡。这些事以后慢慢再说给儿听。”

姜韶华轻笑一声，搂着儿：“还是宝儿最心疼娘。”

姜宁依偎在娘亲怀里，甜甜一笑。

姜韶华确实有些疲累，很快闭上双目睡着了。姜宁轻轻打个呵欠，随之香甜眠。

崔渡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轻轻摇动扇子，为妻子儿扇去微微凉风。

两张相似的脸庞，静静靠在一处。这是世上最美好的画面。

……

隔凌晨，姜宁先醒了。

她没有惊动爹娘，悄悄起身，出了寝宫后，先去寻陈丞相：“今的奏折在何处？”

陈丞相笑着问太子殿下：“皇上已经回来了。奏折不留给皇上批阅？”

太子殿下劲十足：“我先看一遍，小事我来处置，大事再呈给母亲定夺。”

真是个孝顺的好太子。

陈丞相捋须一笑，陪伴太子殿下共同批阅奏折。

姜韶华睡到上三竿才醒。知道儿已经看完了大半奏折，姜韶华十分欣慰，对崔渡笑道：“宝儿确实聪慧能。”

知妻莫若夫。崔渡笑着瞥一眼帝陛下：“你才刚回京城，好歹安稳个几年，再筹划第二回巡查。”

姜韶华半点都不心虚，怡然一笑：“这是当然。宝儿今年十四，等过几年，宝儿成亲，有了子嗣。我再离京去巡查。到那时，边关市集也该开起来了。我正好去看看。”

夫妻两一同去宁安宫，给李太后请安。

也别用早膳了，直接用午膳。李太后派，将太子一并请了过来。

平王夫一同列席。

几年未见，李太后上多了些白发，神态间也愈发和蔼。平王还如长不大的顽童一般，一会儿和太子淘气，一会儿转和妻子嬉闹。

姜宁对这个二叔格外有耐心，为平王剔了一碗鱼：“二叔吃鱼。”

平王高高兴兴地哦了一声，用筷子夹起鱼，吃得欢快。

平王妃冯无双，天生一张娃娃脸，已经二十余岁了，看着还是十五六岁时模样。她也吃鱼，今不知为何，吃了两，便呕了起来。

李太后是过来，一看便知怎么回事，下意识地看一眼姜韶华。

姜韶华笑道：“弟妹应该是有喜了，让太医来诊脉。”

太医很快被宣召而来。

果然是喜脉。

冯无双嫁给平王四年多，肚子一直没动静，现在总算有喜讯了。李太后高兴之余，心中又有些顾虑，忍不住又看姜韶华。

姜韶华冲李太后笑道：“弟妹有喜，是大喜事。请母后派一位太医去平王府，再派两个经验丰富的嬷嬷照顾弟妹。”

李太后一颗心悄然落地。

相处十余年，她已经很熟悉姜韶华的脾气。姜韶华是真的不介意平王妃有喜。身为大梁天子，威望如天，也确实不必忌惮一个不知别尚未出生的小小婴儿。

就算平王妃生出了男婴又如何？

满朝文武，陈丞相冯尚书王尚书董尚书等个个明能，武将如桀骜不逊的左大将军圆滑世故的范大将军，也只服帝陛下。

太子殿下姜宁，已经长大成，展露出了出色的政治天赋，得一众朝臣拥戴护。

这一切，难道会因为一个男婴的出生就天翻地覆？

那未免也太小看大梁朝臣，也太小觑帝陛下了。

冯无双自己根本就没多想，知道有孕之后，喜滋滋地低声对平王说道：“你要当爹了。”

平王睁大了眼睛：“爹是什么东西。”

众扑哧一声乐了。

崔渡忍着笑解释：“我是宝儿的爹。等过几个月，你有了孩子，就像我一样做爹了。”

平王不太听得懂。不过，他很喜欢宝儿这个侄，一代宝儿，他就开心不已：“好，以后可以天天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