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甘，果然名不虚传。"

曹政哈哈一笑："周老弟年纪轻轻，定力倒是了得。"他话锋一转，"不知周老弟今年贵庚？"

"二十有三。"周桐放下茶盏，故意多报了几岁。

"二十三？"曹政瞪大眼睛，"这么年轻就当上县令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周老弟是几品？"

"区区六品，不足挂齿。"周桐叹了气，"比起师兄和其他兄弟，实在惭愧。"

曹政连忙道："周老弟过谦了！二十三岁的六品县令，放眼整个大顺朝也是凤毛麟角。"

他眼中光一闪，"不知令师兄现在何处高就？"

周桐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师兄如今在长阳，蒙圣上恩典，任太傅一职，辅佐五皇子读书。"

"太傅？！"曹政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他强自镇定，笑两声，"周老弟说笑了，五皇子的太傅不是欧阳羽大吗？"

周桐挑眉："曹大，我还以为您提前查过我呢。"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任命文书递过去，"看来是我多虑了。"

曹政脸色变了变，接过文书仔细查看。当他看到"周桐"二字下的官印时，额渗出细汗："你......你是当年钰门关守军......"

"虚名而已。"周桐摆摆手，"比起师兄在朝中的威望，我这点微末名声不值一提。"

曹政连忙起身，郑重行礼："周老弟恕罪！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你现在在桃城就职。"

周桐连忙扶住他："曹大这是做什么？咱们同朝为官，不必如此。"

曹政擦了擦额的汗，重新坐下，态度已截然不同："周老弟有所不知，当年金犯境，我红城也派出兵参与围剿。说起来，咱们还算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呢！"

"哦？"周桐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曹大也参与了那场大战？"

"正是！"曹政挺起胸膛，"那一战可谓惊天动地，关的金几乎全军覆没。我红城儿郎也立下汗马功劳......"

两又寒暄了一阵当年的战事，曹政越说越热络，仿佛真与周桐有过命的。周桐面带微笑地听着，不时附和几句。

茶过三巡，周桐突然放下茶盏，正色道："曹大，我这子直，有些话就直说了。"

曹政一愣："周老弟请讲。"

"这次来红城，一是为桃城百姓购粮，二是向曹大请教治理之道。"

周桐直视曹政的眼睛，"陛下曾对我说过......"他故意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曹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上的汗更多了："陛下......说了什么？"

周桐神秘地笑了笑："有些话不便明说。不过曹大放心，我这次带来的银子，一半是给您和底下弟兄们的辛苦钱，剩下一半才是购粮款。"

他压低声音，"咱们就别玩那些弯弯绕绕的了，如何？"

曹政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原本准备了三种方案应对周桐——若周桐是愣青，就用高价粮坑他，若周桐懂行，就用次等粮充数，若周桐背景硬，就按正常价格易。

为此他特意统一了红城粮价，还安排了几家粮铺做托儿。没想到周桐一上来就亮明身份，还直接提出分赃，打了他所有计划。

"这......"曹政一时语塞。

周桐继续说道："曹大，咱们明不说暗话。桃城缺粮是实，红城粮价高也是实。

但我周桐不是来占便宜的，该给的一分不会少。"

他拍了拍身旁的木箱，"这里是三百两，算是给曹大和弟兄们的茶水钱。剩下的三百两，希望能买到足额的粮食。"

曹政盯着那木箱，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三百两，比他原先预想要得到的还多了不少。

更让他忌惮的是周桐背后的关系网——当今五皇子的太傅师弟，皇帝亲自接见过的年轻将领，这样的他得罪不起。

"周老弟爽快！"曹政终于露出笑容，"既然您这么敞亮，下官也不藏着掖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