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师傅的合影，背景是联通的营业厅，每个都笑得很朴实。

“后来老王给我打电话，说他看到我那篇文章了，还把文章打印出来，给工地上的工友们看。他说‘有替我们说话，就不算白受委屈’。那时候我才明白，文字不是没用，是需要时间才能发芽。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把种子撒下去，哪怕只有一颗能长成树，也是希望。”

顾十七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热。他想起自己之前总抱怨生活不公，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

“陈哥，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太渺小，做不了什么大事。现在我想明白了，就算我们只是普通，也能为改变做些什么——比如把看到的、听到的写下来，比如跟身边的讲这些故事，比如在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伸个手。”

陈砚笑了，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递给顾十七。

“这支笔是我离开联通的时候买的，写了三年，笔尖都快磨平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不是让你当作家，是让你记住，每个都有说话的权利，都有扞卫公平的责任。就像那位军长夫说的，‘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顾十七接过钢笔，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笔杆，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拿起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顾十七”三个字，字迹虽然有点歪，却很有力。

窗外的风又吹起来了，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咖啡馆里的不多，有在低声聊天，有在对着电脑工作，每个都在为生活奔波。可顾十七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奔波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不是为了自己过得更好，是为了让更多像老王一样的工，能拿到应得的工资；让更多像吊在楼外的清洁工一样的普通，能有尊严地生活。

陈砚端起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味道虽然苦，却带着点回甘。“十七，你知道吗？我现在写文章，不指望能改变世界，只希望能让更多醒过来——醒过来知道自己的权利，醒过来为自己的尊严奋斗。就像黑暗里的一点光，虽然小，却能照亮前面的路。”

顾十七点点，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新的字：“蛋糕做大了，更要分好。不是为了某个，是为了每一个。”写完之后，他抬看着陈砚，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那天下午，他们在咖啡馆聊到很晚，直到太阳落山，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离开的时候，顾十七把《钢与笔》抱在怀里，钢笔揣在袋里，像是抱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改变不会一蹴而就，可能需要很多年，甚至需要几代的努力。但他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还有很多像陈砚一样的，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公平和正义奋斗着。

就像陈砚在书里写的：“真正的经济发展，不是数字的增长，是的成长；不是高楼的崛起，是尊严的挺立。当每个普通都能活得有尊严、有希望，这样的经济发展，才值得我们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