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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经济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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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十七把陈砚送的《钢与笔》揣在包里,隔三差五就翻几页。那些关于网线、老部楼和清洁工的文字,像带了钩子似的,总把他的思绪往处拽。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他又约陈砚去了那家咖啡馆——

还是靠窗的位置,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陈哥,我这几天总在想你书里写的事。”顾十七把刚点的美式推到陈砚面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沿,“你说咱们国家这些年经济是上去了,可这发展到底是拿什么换的?要是拿工的委屈、普通的尊严换的,这经济就算再涨,又有什么意义?”

陈砚端着咖啡没喝,先从袋里掏出个皱的笔记本——封皮上还印着“中国联通”的logo,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折线图。

“你看这个。”陈砚指着其中一行数字,“2018年青岛的GDP是1.2万亿,比2010年翻了快一倍。可同年我们这些智家工程师的平均工资,扣除通胀之后,其实只涨了不到五百块。

你知道那时候我们一天要跑多少户吗?最少八家,多的时候十二家,有时候忙到晚上十点还在小区里爬楼梯,晚饭就啃个面包。”

他顿了顿,指尖在“12家”那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触碰那些疲惫的夜晚。“有次我去李村的一个老小区修宽带,用户家在六楼,没电梯。

我背着十斤重的工具箱爬上去,汗把衬衫都浸透了,贴在背上像块铁板。

修完之后用户说‘小伙子辛苦’,给了我一瓶冰镇可乐,我攥在手里半天没舍得喝——

不是舍不得,是那时候突然觉得,我们的力气好像就值这瓶可乐。”

顾十七没说话,想起自己刚毕业时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实习的经历。

每天加班到凌晨,一个月才两千块补助,领导还总说“年轻要多吃苦”。

那时候他以为只是自己运气不好,现在听陈砚这么说,才觉得这不是个例。

“你知道吗?”陈砚突然抬看着顾十七,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绪,“我以前跟我们队里的老王聊过,他在联通了十五年,从线务员做到智家工程师,手上的老茧厚得能磨砂纸。他儿子去年考上大学,学费要一万二,他跟亲戚借了个遍才凑齐。可我们单位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每天喝着茶聊着天,年终奖比我们一年工资还多。你说这经济发展,是不是就靠我们这些把力气拧成绳子,让别踩着往上爬?”

顾十七拿起桌上的《钢与笔》,翻到关于市北区老部疗养所的那一页。

“陈哥,你书里写那位军长夫,家里都是老物件,可军用专线却一直留着。我当时就想,同样是‘部’,怎么有的心安理得享受特权,有的却连件新沙发都舍不得买?”

“这就是分配的问题了。”陈砚把笔记本合上,指尖在封皮上蹭了蹭,“你之前说‘按需分配是蛋糕做大后的事’,其实这话只对了一半。现在我们的蛋糕还小吗?2023年全国GDP都超126万亿了,就算分摊到每个上,也不算少。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工拿不到工资,那么多老要六十岁还吊在楼外擦玻璃?根本不是蛋糕不够大,是切蛋糕的方式出了问题。”

他给顾十七举了个例子:2019年他们单位搞“智慧家庭”推广,要求每个工程师每月至少完成二十单业务,完不成就扣绩效。为了冲业绩,他们每天跑断腿,有的同事甚至要给用户送米送油才能签下单。

可最后项目结束,领导拿了十万块的奖金,他们这些一线工,每只发了一百块的“辛苦费”。

“那时候我就想,这‘智慧家庭’到底是谁的智慧?是谁的家庭?”陈砚的声音有点哑,“我们把蛋糕做大了,可切蛋糕的却把最大的那块留给了自己,剩下的碎渣才分给我们。你说这叫什么社会主义?这分明是换了件外套的资本主义剥削。”

顾十七突然想起自己老家的事。

他爷爷是个老农民,种了一辈子地,现在每月能领一百多块的养老金。

而他爷爷的堂哥,以前在县里的粮食局当领导,退休后每月退休金八千多,还能报销医药费。

“我小时候总听我爷爷说‘不一样’,那时候不懂,现在才明白,这不一样不是因为谁更努力,是因为分配的尺子歪了。”

“你说的对,尺子歪了。”陈砚点点,从包里拿出一份旧报纸,上面有篇关于“社保双轨制”的报道,边角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你看这个,2014年就说要改革社保双轨制,可到现在,机关事业单位的退休金还是比企业职工高好几倍。我之前算过一笔账,我们单位一位退休的副局长,每月退休金一万二,相当于三个一线工的工资总和。你说这公平吗?同样是为社会做贡献,凭什么有的退休后能住疗养公寓,有的却要靠捡垃圾补贴家用?”

他喝了咖啡,咖啡已经凉了,味道有点苦。“我离开联通后,去给一个做服装外贸的老板写过文案。

他工厂里的工,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一个月才三千块,还没有社保。

可他去年买了辆保时捷,还在海南买了套海景房。他跟我说‘这就是市场经济,能者多劳’。可我想问,什么是‘能者’?是能压榨别,还是能吃苦受累的?”

顾十七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堵,他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则新闻:圳有位快递员,因为送件迟到被投诉,当场给用户下跪道歉。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的经济就像一辆开得太快的火车,为了跑得快,把‘公平’‘尊严’这些东西都从窗户里扔出去了。可火车跑得再快,如果车上的坐得不安稳,甚至要被甩下去,这火车还有必要接着开吗?”

“不是没必要开,是要换条轨道开。”陈砚把报纸叠好,放回包里,“我之前读马克思的《哥达纲领批判》,里面说‘分配方式取决于生产方式’。现在我们的生产方式早就不是几十年前的样子了,可分配方式还停留在‘谁有权谁多拿’的阶段。你看那些国企,仗着垄断地位,把利润都装进自己的袋,工的工资拖了又拖,这不是生产方式的问题,是制度的问题,是心的问题。”

他给顾十七讲了个故事:有次他去给一位大学教授修宽带,教授家里摆着很多关于经济学的书。教授跟他说,中国的经济发展就像“搭积木”,先把高楼搭起来,再慢慢修补细节。

可陈砚不这么认为:“如果搭积木的时候,把底层的积木偷工减料,那这高楼就算搭得再高,早晚也会塌。工就是底层的积木,你不把他们的待遇提上去,不把他们的尊严找回来,这经济就算再发展,也是空中楼阁。”

顾十七拿起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经济发展的意义,不是看GDP涨了多少,是看普通子好了多少。”写完之后,他抬看着陈砚:“陈哥,你说我们能改变这种况吗?就像你书里写的,用文字当武器,能有用吗?”

陈砚看着窗外,一片梧桐叶正好落在玻璃上,像一只停在那里的蝴蝶。“我以前也怀疑过。有次我写了篇关于工欠薪的文章,发出去之后没几天就被删了,还有在评论里骂我‘不懂经济’‘故意抹黑’。那时候我特别沮丧,觉得自己像个堂吉诃德,拿着钢笔跟风车打架。”

他顿了顿,从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他和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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