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吧。”

两姐妹很快洗漱净，跑到沙发上趴着，姜丽丽拿起电话，转动数字转盘拨了出去。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电话还是没有接通。

等待的时候，姜甜甜打开上次周亚丽买空调时、顺便买回来的大彩电，和妹妹偎依在一起看电视。

今天是星期天，白天没有电视节目，只有晚上才有。

不过本地上海台会重播央台播放过的节目，而内容随机。

此时电视上播出的，便是小本着名指挥家小泽征尔、指挥中央乐团响乐队演出响音乐会的画面。

这个是前不久，小本子访问团到访国内的活动之一。

结果等响乐结束，电话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姜丽丽靠在姐姐身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一个电话都打不通。”

她先后拨了省城文化宫招待所、卢家湾大队部，以及棉纺厂家里的电话，然后就等着接通电话的回音。

可惜，没有。

姜甜甜反手搂住她，脸贴着她的顶，“中秋节嘛，打电话的肯定很多，打不通也正常。”

随即又笑着安慰，“反正在排队，总能打通的，要是晚上回电话过来，还正好赶上赏月，不是更美？！”

话是这么说，只不过在她眼底，也有一丝看不见的怅然。

这年拨打长途电话，要先拨通对面的电话局，然后进排队等待状态。这时候就可以把电话挂断，等对面接通之后，电话局会拨打回来，然后才可以进行通话。

至于什么时候能拨通，且等着吧。

这个道理姜丽丽也明白，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听了姐姐的话，她当即振作神，坐直身体说道，“那我们去做月饼吧。”

姜甜甜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说着便站起身，“那还等什么，走着。”

关掉电视，两姐妹跑去厨房忙碌。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等到傍晚，天色将暗未暗，两将一张小圆桌抬到房前的院子里。

这里的院子比较简单，铁门进来就是一片空地，留在这里的面包车、停在侧面的小院里，两个院子之间有一株种在花坛里的大树。

将桌子搬到前院中央，抬便是一方天空。

随后一盘盘菜肴被端上桌，有某吃的红烧、某吃的大白鱼、某吃的大闸蟹、某吃的西施豆腐和某吃的……

等看到这桌美食，两姐妹才反应过来，怎么全是某吃的东西？

姜甜甜心虚地看了一眼妹妹，她自己也有点发懵。

买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啊，看着挺好、随手就买了。

姜丽丽抓抓脑袋，突然咧着嘴直笑，“要是小凡在，他肯定很开心。”

姜甜甜抿抿嘴，很想解释一下，可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吧，这东西根本没法解释，越解释越，反正这些东西她们也吃，就这么着吧。

今天子特殊，两搬了四把椅子，因为半斤和八两也上了桌。

椅子上加个板凳，两只猫就蹲坐在板凳上，眼地看着满桌美食，忍不住把自己的餐盘往前推了推。

姜甜甜笑着给它们夹了小鱼，两只猫立刻开动。

姜丽丽则拿起一瓶老黄酒，给自己和姐姐各倒了一杯，“去年中秋的时候，喝的是小凡自己酿的黄酒，他说过中秋最好喝黄酒，而且要加生姜和红枣烫热，这样可以中和掉螃蟹的寒气。”

放下酒瓶，姜丽丽不觉有些出神。

姜甜甜拉动椅子挨着她坐着，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想他了就去看他呗。”

姜丽丽回过神来，抿嘴笑了笑，“还是不要了，万一他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客厅里的那部电话机，只是很可惜，依然没有响起。

今天打电话的可真多，有点讨厌。

姜甜甜吸了气，随后轻声笑道，“那说明他本事大啊。卢家湾、机械厂，就连作协，也离不开他。他在卢家湾帮他们办起了养殖和副业工厂，在机械厂设计汽车，让云湖多了一家汽车厂。

就算在作协，也办起了文学培训函授班，还新办了一本杂志……”

说到这里，她毫无征兆地停下，竟然和妹妹一起发起呆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只猫忽然喵喵叫了两声，姜甜甜猛地惊醒，才发现它们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不由得哑然失笑，“真是两只大馋猫。”

半斤和八两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依然眼地望着她。否则大小要狡辩几句，吃点小鱼就是大馋猫了吗？

你们还吃这么多菜呢！

两姐妹一起给两只猫盘子里夹鱼，随后放下筷子，相视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互相碰了一下。

姜丽丽，“姐，祝你中秋美满、快乐安康。”

姜甜甜也笑着说道，“也祝你中秋快乐，平安幸福。”

两姐妹正要喝酒，这时门传来一阵动静。

她们齐齐看向那扇冰冷的铁门。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喂，你们是不是在喝酒啊，也不等等我，快点开门。”

姜丽丽蹭地一下跳起来，飞快跑过去，拉开小铁门，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此时她也顾不得姐姐就在身后，一把将陈凡脖子搂住，“呀，你怎么来啦。”

无需举杯邀明月，眼前已经是三。

陈凡往桌前一坐，把带来的自酿黄酒放在桌上，“你们那个有什么好喝的，喝这个，我亲自酿的，比那个好喝多了。”

多了一个，此时的气氛已然完全不同，小小的院子里，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唯有两只猫眼地盯着主面前的三只小雏鸟，好像比上次长大了一些，也更多了。

但依然是小小的、的，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