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班，张翠娥调整了学习重心，专心攻读语文，从基础开始学起。陈凡给她布置完学习任务之后，便去了村外不远处新建的养殖场。

这里是靠近河堤的一处平地，距离村子不远不近，也就两里路左右，在这里用土坯砖和木材建了两大间半开放的牲棚。样式和猪栏屋差不多的那种，三面有墙，两屋相对的一面是只有一米高的矮墙，棚子里则是一排排的竹笼。

安全这段时间没别的，就和叶树宝一起盯着养殖场的建设。

陈凡过来的时候，他们正满身泥泞，和工们一起讨论养殖场怎么布置。

这些工其实就是卢家湾的社员，除了牲棚的主墙请的是建筑队的大师傅把关，其他东西全是本队的小工们搞定。对于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动手的社员们来说，搭建个牲棚，算不得什么难事。

见到他过来，几乎所有都和陈凡打招呼。

“陈老师来啦。”

“陈老师吃饭没有。”

“陈老师指点一下，看看这里哪里要改的。”

“陈老师，这里的笼子都是我们几个做的，麻烦你看看符不符合要求。”

陈凡也都笑呵呵地一一回应，“你们好你们好。吃啦，这时候再不吃就要饿扁啰。建得挺好的，伱们都是行家，哪用我指点。这个兔笼做得好啊，比我自己做的还好，不愧是老师傅……”

安全走了过来，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笑着说道，“大师傅，指点一下，养殖场里面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寒暄过后，陈凡二话不说，跺了跺脚，小声说道，“地面要硬化，泥土太多不方便打扫，容易堆积细菌，有条件用砖石铺地，没条件也要用煤渣，不能就这么光着。”

安全缓缓点，“你要说煤，我还真没办法，那是管控物资，但是烧过的煤渣，我可以搞几大车来，这个没问题。”

陈凡转着脑袋看了看左右两间大牲棚，说道，“兔舍里面，地上多撒点石灰消毒，兔笼里面要注意清洁……”

他根据自己这段时间养兔子的经验，还有看书学到的知识，指出几个重点注意事项，安全也都一一记录下来。

等他说完，叶树宝才说道，“那就按照你的标准，把这里打造成模范养殖场，先在这里积累经验，再慢慢增加推广。”

随后看向陈凡，“你的兔子什么时候能过来？”

陈凡却转看了看这里的环境，“这个地方暂时还不具备大规模养殖的条件，晚点吧，再等个把月，差不多5月底6月初的时候，等这里准备好，我先移一部分兔子，大的小的公的母的都有。”

主要是现在他养的兔子，好像有不少大兔子又怀了小兔子，生产队养殖场的都没有照顾小兔子的经验，肯定要等这批小兔子出来，他教几个怎么处理应对之后，再移一批兔子过来。

叶树宝轻轻点，“再等个把月也行，马上就要秧，完秧稍微闲一点，那时候接收最好。”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但是也不要太晚，和‘双抢’撞到一起就麻烦了。”

陈凡笑道，“那肯定不会，这点谱我还是有的。”

安全看着他笑道，“你必须有谱啊，这个养殖场就全看你的了。”

陈凡赶紧摆手，指着旁边的叶树宝，“看我的？那你把叶队长摆哪里？”

叶树宝淡定地抽了烟，“我摆哪里？我挂墙上。”

一听这话，陈凡顿时哭笑不得，安全则哈哈大笑。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转眼到了4月下旬。

杨传福家后面的菜园子里，十几个围在一起，旁边的村道上，更是有几十上百在围观。

今天是陈凡第一次“货”的子，也就是蹲便器。

单单货还不够，还得提供售后服务，要不然买回来，没会建这种冲水厕所，岂不是成了摆设。

按照之前陈凡和杨队长谈好的，今天他就要现场教学，一边帮杨队长家建厕所，一边指点“厕所建筑队”的成员。

总共12个，每个都曾经做过好几次小工，学习怎么建厕所，只要和他们讲清楚其中的关键点，然后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他们很快就能学会。

在陈凡的指点下，十几个一起施工，没多久就建好一间厕所。

和知青点后院的厕所一样，占地面积四个平方，区别是这里用的是土坯砖，不过也用石灰抹了墙，从外面看不出来什么，蹲在里面，倒也像模像样。

建完之后，老杨队长好奇地在厕所门打量，“这样就建好啦？那粪都去哪里？”

杨传福满意地看着新建的厕所，笑道，“您老家就放心，那粪费不了，都冲到后面的化粪池，比原来还方便掏。”

杨婶在一旁拉着杨菊问话，“这个冲水厕所真有那么好用？”

杨菊小声说道，“都说过多少次了，真的很好用，等里面的土水泥透，下水道也可以用了，您试一试就知道。上完厕所，窑瓢水一冲，立刻净净，要臭也是臭后面的化粪池。不过化粪池平时用盖子盖着，也没什么气味，比原来的粪缸好用太多。”

杨婶轻轻点，瞟了一眼不远处和别说说笑笑的陈凡，小声问道，“你过去也有两个月了，有什么收获没有？”

杨菊微微一愣，想了想说道，“有啊，我现在课本学到了初二，马上就要学初三，快的话今年就能学完高中课程。陈老师说，等我们学完高中课程，他就教我们一门手艺，不管是兽医、做菜、烧陶，还是当广播员、修理员，都可以。”

杨婶眉微皱，“那个张翠娥也学完了高中课程？”

现在全大队的都知道张翠娥跟着陈凡学当广播员，她自然也听说过。

杨菊却摇摇，“好像还没有，应该是和我们差不多，不过陈老师说了，张翠娥不用上工，学习进度比我们快，再加上就在5队，挨着大队部，才会提前教她。”

杨婶撇撇嘴，暗暗戳了一下杨菊，“就你傻，别说什么就是什么，陈老师给她开小灶，肯定是她讨陈老师喜欢，你就不会聪明点。”

杨菊也很苦恼，“这个我不会啊。”

杨婶叹了气，其实她自己也不会。

另外两边，黄莺和刘丹的况都差不多。

以前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张翠娥突然提前开始学广播员技术，便让她们有了些危机感。

倒不是担心张翠娥学了，陈凡就不教她们这门技术，而是担心自己失了先手，白白丢失机会。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张翠娥虽然靠近陈凡工作的地方，可她们却和陈凡住在一个院子里，怎么还落后了呢？

想不通。

尽管想不通，却让她们都有了危机感，只是暂时还没想到应对的办法。

……

厕所建好，陈凡在杨队长家里喝了顿大酒，“厕所建筑队”的成员也都在。

今天也不是杨队长请客。本来按照规矩，他家里办事，就应该由他请客。但是就这么一点小工程，也用不到10几个呐。

又不是像上次陈凡修整院子，移植树木、知青点后院开后门、修建厕所，几件事凑到一起，杨队长才给他找了那么多过去。

今天主要还是让这些“建筑队员”跟着陈凡学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