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文良的话,陈凡不禁哑然。
坦白说,按照卢家湾
挖甲鱼的速度,现在还能挖到不少甲鱼,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年
的
对
的渴望,远远不是后世的
所能想象的。以前不会做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怎么处理甲鱼,南湖公社的5个生产大队全部都行动起来,社员们有事没事就跑去挖甲鱼,这才有了上次赶集,几十家甲鱼
摊子一起出摊的壮观景象。
但是野生甲鱼再多也有限,在他们的无限度捕捉下,曾经在南湖公社各个沟渠里面一度泛滥的甲鱼,现在却难得一见踪影。
那种10斤以上的大甲鱼更是想都别想,能有七八斤就算是大家伙。
还好大部分
都知道“抓大放小”的打猎古训,以前是怕甲鱼吃鱼苗,连鱼塘里的
掌大小甲鱼也不放过,现在学会了留一线,小甲鱼基本上都被放掉,区别只是从鱼塘放到远处的沟渠里面,等它们长大了再收割。
从“猪都不吃”,到“保护
留种”,甲鱼的鱼生大起大落,也仅仅只用了两个多月而已。
难怪以后本土的中华鳖被吃成了濒危物种,尤其是“斑鳖”,珍贵程度可以与熊猫相提并论,甚至犹有过之,最危险的时候仅剩几只。
虽说农药化肥的滥用也占了很大的因素,但由于对甲鱼的追捧,
们上山
水地捉鳖,却是造成这种结局的主要原因。最明显的对比就是青蛙,同样的生长环境,青蛙就只是“二级”,斑鳖却成了“一级”。
由于本土鳖种的稀少,后世的甲鱼养殖基本上都是从国外引进的鳖种。
比如从
本引进的“
本中华鳖”,因为与本土中华鳖最相似,就成了最大的养殖种类,还起了“
本中华鳖”的名字。其次便是从美国引进的珍珠鳖,另外还有泰国鳖、加拿大刺鳖、印度鳖、马来鳖。
但是这些鳖种,无论是营养价值还是
感,都远远不能与本土中华鳖相比。
陈凡心里想着,等再过几年开放了,甲鱼又没有开始被全国
民追捧,要抓紧机会,将包括“黄河鳖”、“湖南鳖”、“江西鳖”在内的三大中华鳖,还有山瑞鳖、斑鳖,我国独有的砂鳖和小鳖,这些未来的“保护动物”都多买一点,收集起来在这里建个中华鳖种养殖场,既是本土鳖博物馆,又是大型育种场。
省得以后想吃本土鳖都没有,只能吃不伦不类的“
本中华鳖”,想想都觉得心塞。
陈凡牵着马走神,张文良在他前面一边往前走,一边在石
上刮着鞋底的淤泥,感叹地说道,“生意不好做啊,本来还想以后每次赶集都能赚几十块钱外快,结果才做了一次,就要夭折了。”
陈凡双手负在背后,手里攥着缰绳,笑着说道,“你这就有点钻牛角尖了,摆摊摆摊,谁规定只能卖甲鱼
?”
张文良瞟了他一眼,撇着嘴说道,“就你聪明,我不知道可以卖其他东西?但是卖什么呢,
搞不到,卖鱼?钓鱼才能钓几条?而且还废时间,生产队的工作还要不要
了?
要凑够去摆摊的鱼,就要会撒网去捕,那可不是像你一样拿个网
撒,那是专业‘打渔佬’才会
的事,我就是想
也没这个本事。
再说了,我要会打渔,还不如去当经农户呢,经农户的收
可不低,打到的鱼可以卖给公社,还有定量粮食卡,又不耽误自己卖鱼,多好。
况且鱼也好,泥鳅鳝鱼也好,虽然说也是
,却毕竟没有真正的
管饱,基本上卖不出价钱。就算有想吃鱼的,也都是买了鱼回家自己做,甲鱼
是很多
不会弄,那鱼谁还不会做了,谁去买伱的?”
等他一通牢骚发完,陈凡才淡定地笑道,“你刚才说,大队部任命你做什么来着?”
张文良奇怪地看了看他,“养殖场副场长啊。”
话音刚落,他立刻反应过来,猛地瞪大眼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陈凡,“你是说,可以卖养殖场的兔子
?”
陈凡嘿嘿笑道,“养殖场的兔子养大了,一部分的公兔就可以处理掉,只留一小部分做种兔就行。卖给别
是卖,卖给你也是卖,你要是有信心,可以自己买点兔子,宰了它们剥皮取
,……”
听到他的话,张文良满脸无语,“你在报复我说你是兔子刽子手。”
陈凡哈哈直笑,“反正兔子
肯定比鱼好卖,而且靠着养殖场,也不会缺货,就看你愿不愿意当这个刽子手。”
等养殖场形成规模,少说也要一两年的时间,在此之前,总不能一直往里面投
,不想办法回本吧。先找一批
试着往外卖,也是不错的选择。
张文良抿着嘴轻轻点
,“你这个想法很好,还省了去抓甲鱼的事,就是抓甲鱼不要钱,买兔子要钱。不过这个生意也可以做,毛兔两毛5左右一斤,一只兔子只要7、8毛钱,最多不超过1块。却能得一张皮、两三斤
,做熟的
卖8毛就能赚一块多,要是也卖一块,再加上兔皮,一只兔子能纯赚两块多,不比卖甲鱼
赚得少。”
他继续往前走,笑道,“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
陈凡笑了笑,“看看我的手艺够不够格去摆摊?”
张文良对他竖起大拇指,“要不说你聪明。”
陈凡撇撇嘴,刚才是谁说“就你聪明”的?
……
不一会儿,两
走到村里,张文良回家换鞋,陈凡先去将两匹马安顿到牲
棚,再带着两条小狗去大队部。
肖烈文正带着他的老兄弟往里走,陈凡赶紧打招呼问好。
看见陈凡,那位林老伯笑得合不拢嘴,“小陈,没想到你下厨的手艺这么好,我也算是‘一张嘴吃南北’,尝过的各地菜肴不在少数,比你手艺好的,一只
掌都数不出来。”
肖烈文也在一旁笑呵呵,他请陈凡帮忙做了一顿午饭,用来招待老战友,本来想留陈凡一起喝酒,不过陈凡不想打扰他们老兄弟团聚,做完饭之后就回去了。
陈凡对着林远祥笑道,“太过奖了,您
吃就好。”
林远祥哈哈一笑,“好就是好,我可不会说瞎话。”
随即看见陈凡脚边的两条小狗,话风一转,“这是你养的狗?”
陈凡低
看了看,一手一只抱起来,笑道,“对,村里的土狗,养着好玩。”
林远祥指了指,“我能看看吗?”
陈凡笑了笑,当即将两条狗递了过去,“您随意。”
两条小狗到了别
手上,立刻可怜兮兮地对着他呜呜呜地叫个不停。
陈凡瞪了它们一眼,两条狗立刻不吱声了。
看到这一幕,林远祥顿时眼睛放光,“呵,好通灵
的狗子。”
他举起两条狗仔细观察,看了好一会儿,又抱着捏了几把,才弯腰放到地上。
多多和球球立刻躲到陈凡脚后面,只露出两个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肖烈文抬手指了指里面,“别在门
堵着,去里面说话。”
正准备开
的林远祥笑了笑,转身便往里走。
林远祥不是大队部的
,肖烈文便带他到了办公室前面的会客室。
这里其实也是大队部的工作
员经常待的地方,没事
的时候,基本上都会跑这里来抽烟喝茶瞎扯淡,外面有
过来,也是先落这里。
进了房间,几
刚刚坐好,陈凡主动掏出烟敬烟,张文良便走了进来。
他看到这一幕,先和肖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