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不去问陆曜的行踪，此刻被弟弟这般问起，心竟有些发空，半晌才勉强应道：“许是在官署忙公务吧。”

陈砚何等敏锐，听她语气虚浮，哪里肯信。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姐姐垂着的眼睫上——那长睫颤了颤，似藏着难言的心事，与方才聊起握瑜时的轻快判若两。

他沉默须臾，终是轻轻叹了气：“阿姐，你莫要瞒我，元宵佳节，宫中不给他们休沐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稚鱼指尖攥紧了些，指尖掐着掐得她发疼。

她抬眼时，脸上已重新牵起笑意，伸手将弟弟拉到暖炉边：“哪有什么事，不过是你想多了。你这孩子，年纪轻轻倒比老夫子还心。快回屋歇会儿，养养神，晚上随我去正院，咱们一起吃元宵。”

她说着，便要推陈砚回房，可指尖触到他衣袖时，却分明觉出少年微微绷紧的肩线——他虽未再追问，眼底的担忧却未散去，只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时还回望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牵挂，让陈稚鱼心微涩，垂眸将脸埋进暖炉的热气里，不敢再看。

京中的事，短时间内传不到云麓去，故而他不知晓，舅父和舅母还有阿弟，也不会为此事忧虑。

陈稚鱼想，就这样吧，等他去了白鹿，更是耳目闭塞，到那时一切尘埃落定，她自个儿也能更平和些应付了。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夜，陆曜竟将她带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