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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狼崽子一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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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角积雪簌簌坠落时,陈砚已立在阶前。

不过近一年的时间未见,却总觉恍若隔世。好似那昔总追在她身后的垂髫少年,一晃就长成这挺拔模样,往陈稚鱼跟前一站,竟生生高出一个来,青布棉袍裹着清瘦的身子,倒更显身姿如竹。

陆曜将手中行囊递与喆文,嘱他安置在西厢房,刚抬步要往正屋去,眼角余光便瞥见那小子猛地将妻子揽怀中。

他眉峰骤然拧紧,大步跨过去,手刚搭上少年肩,就听见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漫出来:“怎的瘦了这许多?在书院里,当真好好用饭了?”

陈砚松了松手臂,余光斜斜扫过一旁面色沉沉的男,微微垂首,目光落在婉茵阿姐带了薄红的眼角,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语气里裹着几分压抑的哽咽,又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阿姐事事都给我安排得妥帖,哪里会有不好的?倒是今儿个,还劳烦陆大亲自去接,实在是过意不去。”

陈稚鱼望着他,目光与看陈握瑜时一般温软,偏这弟弟,许是自小跟着他的师父四处游历,少有归家的时候,就更黏些,心思也细敏如发,她素来多疼他几分,此刻只当他是思念切,全然没听出话里的微妙,只拉着他手腕细细打量。

可这话落进陆曜耳中,便添了无数意味。这小子,初见时瞧着乖顺无害,开却这般……活脱脱一副巧舌如簧的模样!

自见面起,一声“姐夫”都吝于出,左一句“陆大”,右一句“陆大”,倒像是他与他阿姐尚未成婚一般!

陈稚鱼拉着陈砚的手,又瞥见身旁夫君脸色沉得像窗外的寒天,微微一怔,便先松开了弟弟,浑然不觉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陡然暗了暗,竟带了几分狼崽般的执拗。

她抬手替陆曜拂去围领上沾的雪沫,指尖刚触到他颈间,就见陆曜眸色一亮,反手攥住她的手捂在掌心,声音里带了点刻意的微扬:“外雪大,你怀着身孕,仔细受了寒。快进屋吧,我都闻着饭菜香了——可做了我吃的?”

陈稚鱼被他攥着手,掌心暖烘烘的,眼里立时漾起清润的笑意,点道:“做了,灶上正温着呢。”

陆曜这才转眸看向垂眸立在一旁的陈砚,语气听着平和,却字字都带着分寸:“表弟难得来一回,后厨该多备些表弟吃的才是。毕竟白鹿书院课业繁重,这回能住上几,下回来,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呢。”

话里话外,皆是宣示主权的意思。换作往,陆曜断不会做这等幼稚事,可今当着这小子的面,他偏就这么说了。

话语间提到了他,陈砚毕竟是知礼数的,闻言抬拱手,语气依旧客客气气,却绵里藏针:“陆大费心了。我与阿姐一同长大,从小到大,只要是阿姐亲手安排的,便没有我不吃的。”

陆曜脸上的笑意顿了顿,看他说得一派坦然,仿佛只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心里早已冷哼一声,却也不多言,只牵着陈稚鱼的手,径直往屋里去。

棉帘被撩起时,带起一阵暖融融的风,将门外的寒意隔绝在外。一行三,终于踏了暖意蒸腾的正屋。

饭菜流水般端上桌,青瓷碗碟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菜肴,氤氲的白气模糊了窗上的冰花。

陈稚鱼执起公筷,先给陈砚夹了一筷子糟熘鱼片,柔声问:“书院的膳食清淡,想来不合你味。这鱼片是按你小时候吃的法子做的,这次放了些梅子,味道会有些变化,尝尝看?”

陈砚低应了声“谢阿姐”,筷子刚碰到碗沿,眼角的余光便似有若无地扫过陆曜。

他慢慢嚼着鱼片,声音温驯:“阿姐的手艺越发好了。书院的饭食虽简,却也清净,只是夜里伏案时,总想起阿姐煨的莲子羹。”

“这有何难?”陈稚鱼笑眼弯弯,“往后每让厨房给你煨一盅便是。”

陈砚笑笑,咽下中的菜食,看着婉茵阿姐柔亮的眼眸,说道:“其实怀念的不只是阿姐的手艺,而是以前和阿姐一起去摘莲子的乐趣,可惜,以后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种“忆当年”的话,总会勾起无数的感慨和回忆,陈稚鱼眼眶微微湿润,两你一言我一语,从书院的课业聊到从前游历的趣闻,还有只有他们两知道的过去,倒把主位上的陆曜衬得像个外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目光落在陈砚那双看似纯良的眼睛上——方才陈砚低喝汤时,那瞬间掠过的、带着几分挑衅的眼神,可瞒不过他陆曜的眼睛。

这小子,明里暗里都在宣示他与稚鱼的亲近。

陆曜忽然开,夹了一筷子炒得油亮的腰花放在陈稚鱼碗里:“你怀着身子,多吃些这个补补。”又抬眼看向陈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说起来,我与你阿姐成婚已有半年,你这声‘姐夫’,倒是迟迟没等来。”

陈稚鱼闻言一怔,这才回过神来,正要开圆场,却见陈砚已搁下竹筷,敛衽起身,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

他面上不见半分笑意,只垂着眼道:“是我失了礼数。只知陆家乃钟鸣鼎食之家,陆大身居高位,唤一声‘大’原是该有的敬重,倒忘了如今该改的。”

说罢,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曜,声音不高不低,漫着层凉意:“姐夫。”

这声“姐夫”,字字清晰,却听不出半分亲近,倒像是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陆曜虽如愿听见了,心却并无半分畅快,只觉那两字裹着冰碴子,硌得不适。

他勾了勾唇角,指尖把玩着青瓷酒杯,酒在杯中轻轻晃出涟漪,语气听似随意,却藏着几分锋锐:“素闻表弟在白鹿书院苦读,不知闲暇时,可曾学过饮酒?”

这话里的微妙,陈砚怎会听不出?同为男子,那点暗较劲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微微抬眼,迎上陆曜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却依旧维持着恭谨模样:“书院规矩严,课业也重,平里鲜少沾酒。不过……”

他顿了顿,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朝陆曜举了举:“今既是姐夫问话,若姐夫有兴致,晚生自当奉陪。”

陈稚鱼眉尖一蹙,尚未察觉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只当他们初次见面,周全礼数,但在她眼里,阿弟还小,如何能饮酒?

伸手轻轻按住陈砚端着茶杯的手腕,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你才多大年纪,书院里规矩重,原就该离这些酒气远些。”

她转看向陆曜,眼尾带着点嗔怪的笑意,语气却分明是维护:“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哪里懂什么饮酒?你素来酒量好,真要论起来,他哪里陪得住?倒不如让厨房换些新沏的雨前龙井来,你们俩说些闲话,倒比拼酒自在。”

说着,她又给陈砚夹了一筷子水晶虾饺,柔声道:“快吃你的,酒这东西烈得很,你素来脾胃弱,沾不得的。”

一番话,句句都绕着“他年纪小”“身子弱”,明里暗里都是护着陈砚,不让他沾半滴酒。

陆曜看着妻子眼底真切的担忧,刚要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护短的模样,倒真真是半点没变。

唇边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顺着陈稚鱼的意思附和:“也是,表弟年纪尚轻,身子骨要紧,酒水辛辣,原就不该多沾。”

这话听在陈砚耳中,却像是被当面扇了耳光。什么年纪小身子弱?分明是笑他怯懦,没几分男子气概!他哪里还肯听阿姐方才的劝诫,只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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