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你送来，自然不会在乎你的死活。你若肯说实话，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阿琳猛地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被决绝取代。她屈膝跪在地上，额抵着青砖：“少夫便是打死我，我也断不会出卖主子。”

炭盆里的火苗跳了跳，映得她年轻的脸上忽明忽暗。

陈稚鱼望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指尖在膝缓缓摩挲着，眸光沉沉——能让一个小丫如此死忠，背后那，想必是费了不少心思笼络。

“我已派查过，你家中尚有一祖母，在乡野间务农，子过得颇为拮据。”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当初送你进府的牙婆说得明白，你身后之花了重金，既肯下这般血本，自然是指望你能做成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你既敢应承下来，便该知晓，此事一旦败露，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阿琳喉间微微一动，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却仍咬着牙道：“左右不过一条贱命……”

“是你的一条命，还是你祖母的一条命？”陈稚鱼陡然抬眼，目光如冰刃般刺过去。

这话如惊雷炸响，阿琳猛地抬，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您……您怎能拿无辜之要挟婢？”

她从未想过，这位素来温和宽厚的少夫，竟会用无辜的来拿捏她。

方才还硬如铁石的脊背，此刻竟微微发颤，眼底的决绝被惶急撕开一道子，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我根本不知！她是无辜的！您……为何要为难她？”

炭盆里的银炭“噼啪”了个火星，映得她脸上的惊惶愈发清晰。

陈稚鱼嗤笑一声，眼里带着一丝嘲讽：“无辜？你潜陆府，意图不轨，就没想过会累及家？你当陆府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算计就能算计？何况，我也没有为难老家，只是，你若不配合，我也只能让她老家换个地方养老了——譬如，京郊的慈幼局？虽不比乡野自在，倒也能保三餐温饱。”

阿琳的嘴唇哆嗦着，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她不怕死，却怕那唯一的亲落旁掌控。

“你骗我的，我好好的，他们定会顾好我……”

陈稚鱼毫不留的戳穿：“他们连你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更何况你的，你信不信，你细作的身份一旦传出去，那送你进来的非但不会救你，还会抹去一切关于你的痕迹，包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