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的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里面的办事员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

窗上的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张就要找我们局长？

我们领导是你这样的老百姓，想见就能见的？”

陈小凡不跟对方废话，将工作证拍在玻璃上。

那窗办事员，仔细看了一眼工作证上的字，顿时浑身一颤，笑容僵在脸上，喃喃读道：“县委办……副主任……陈……陈……”

里面所有发笑的办事员，看到同事这个样子，也凑了过来。

她们看清楚工作证上的内容，意识到大事不妙，互相看一眼，赶忙低下，转过身去，唯恐陈小凡会记住自己。

这时有个领导模样的胖，陪着笑道：“原来是陈主任，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

这位老先生是您的亲属么？

您看看，这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您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行了，何必亲自到场呢？”

现在通元县许多官场上的都听说过，县委办正主任是个摆设，由副主任当家。

她们万万没想到，陈小凡会突然出现在现场。

陈小凡冷着脸道：“我再说一遍，把你们局长叫过来。”

“好好好，我马上叫！”那慌慌张张拿起座机打电话。

拄拐的老诧异地看着陈小凡道：“小伙子，你还真是个大领导啊？

你可得好好整治整治他们这帮。

他们在窗上故意刁难，纯粹是彰显自己官威，迫大家送礼。”

许多其他的老也忍不住吐槽道：“你看看这帮办事员，仗着手里有点权力，就没完没了地刁难老百姓。”

“他们说这里缺章，那里缺章，却从不一次说完，总之就是让多跑几趟腿。”

“他们找理由刁难一下老百姓，才能显示出他们重要。”

“反正他们的父母，也不用来这里排队。”

“但凡来这里排队的，都是咱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平老百姓。”

……

这个时候，一个秃顶的中年，着急忙慌地从后面跑过来，擦着额上的汗，点哈腰道：“陈主任您好，我是社保局局长金应发。

欢迎您莅临我们社保局视察工作。

请到办公室，听我向您汇报。”

“金局长，你们社保局都好大的官威啊。”

陈小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外面那么冷，那么多老排队。

你们就开这一个窗。

里面的吹着暖气瞎聊天，也不肯再多开一个。

要是你的父母在外面排队，你会怎么想？”

金应发颤声道：“陈主任批评的是，我们马上整改。

把所有窗都打开。”

他一声令下，里面的办事员赶忙慌慌张张地坐在窗旁边。

那些排成长龙的老们，立即到其他窗排。

所有都能进到营业大厅里面取暖。

陈小凡指着那低矮的营业台道：“这个高度，是你们心设计的？

站着嫌高，蹲下嫌低，只能让半蹲着。

来这里办业务的，都是退休老，你让他们半蹲？

每个柜台前摆个凳子，方便老坐一下，很难是吧？”

“改，我们马上整改？”

金应发心里清楚，陈小凡不会无缘无故的到这里。

对方出面，一定是代表了杨书记的意思。

所以就算大冷天，他额上的冷汗也冒个不停。

陈小凡指了指那个拄拐的老，继续道：“这位老先生，是位退伍军。

他为了守卫边疆，不止付出了青春，还付出了一条腿。

没想到，到了你们这里，竟然因为一个公章，把他刁难到要去送礼。

照这么看来，你金局长收的礼应该很多吧？”

“陈主任，冤枉啊陈主任，”金应发苦着脸道，“我这个从不收礼。

我回去一定严查，坚决杜绝这种故意刁难老百姓的行为。”

他回身都办公室员吩咐道：“通知局纪检部门，立即展开自查。

所有违规收受礼物行为，一律严惩。”

里面的办事员听了这话，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眼前，连局长都被训得跟孙子一样，她们这些怎敢多说话？

想想她们刚才对陈小凡的态度，个个从顶凉到脚心。

这下撞枪上，恐怕谁都要付出代价。

那些排队的老们，却开始自发地为陈小凡鼓掌。

陈小凡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他们心坎里。

他们就是那些被刁难的对象。

此时看着社保局长被骂得狗血淋，大家心里都觉得解气。

陈小凡指着金应发的鼻子道：“杨书记早有指示，要创造廉洁高效的政务环境，为老百姓减轻负担，多办实事。

你这种，却以刁难老百姓为乐。

马上组织部就会给你发通知，降职处分，以观后效。

要是没有得到整改，继续降职，直至开除公职。”

金应发听了这话，不由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

在公务员系统中，要是被警告，记过，或者记大过，基本已经宣告仕途到顶了，再也没有升迁的可能。

因为每个领导岗位的提拔，都有好几个候选。

一般况下，上级不会提拔，档案中有处分的部。

而陈小凡通报他的处罚，是比记大功更为严重的降职，意味着他能保住公职饭碗就算万幸。

“陈主任，您不能这样啊，”金应发哭丧着脸道，“我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坐到这个位置上，您不能一句话就给我降下去啊。”

“这是你自找的，”

陈小凡扫视一眼正在窗的办事员，把所有在场社保局的一起骂道：“你们仗着手中有点权力，就肆意妄为，高高在上，这是谁给你的勇气？

材料上缺的章，只有你们自己清楚，你们难道内部不会协调？

难道还要指望每一个老都明白流程？

这位退伍老兵的原单位若在，你们是不是准备让他回西藏盖章？

局里电话传真都有，你们不会自己想办法？”

窗上的业务员全都低着不敢说话。

连局长都能一句话给降职，她们这些小喽啰要是再敢犯错，恐怕只能开除公职了。

在陈小凡的威慑下，她们办事异常利索，不多时已经有十几个老办完了。

那些老们并没有走，反而围着陈小凡举起大拇指赞誉道：“这才是我们国家的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