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渝城的街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只有零星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路边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发布页Ltxsdz…℃〇M

警车的引擎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最终稳稳停在渝城支队门。

车门打开，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架着青多吉走下来，他的手腕被手铐紧紧锁住，金属碰撞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或许是夜的寒意，又或许是心底的不安，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着支队大楼里透出的灯光，脚步拖沓地被带进看管室。

那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小房间，白炽灯亮得晃眼，角落里的监控摄像正无声地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叶默和赵组长坐进了返回宿舍的车里。

车厢内一片沉默，叶默靠在椅背上，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脑海里还在回放着抓捕青多吉时的画面，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赵组长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先好好睡几个小时，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叶默点了点，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只盼着天亮后能尽快将这个罪犯押回甘孜，让案件早水落石出。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叶默和赵组长就已经收拾妥当。

他们再次来到看管室，青多吉坐在椅子上，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看到两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慌，却又强装镇定地别过脸。

“走吧，该回甘孜了。”赵组长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警员上前解开青多吉的手铐，又迅速给他戴上了新的束缚带，确保他无法挣脱。

一路上，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逐渐变成了连绵的山脉。

青多吉靠在车窗上，眼神空地望着外面，偶尔会下意识地攥紧拳。

他还在幻想着或许能有一丝转机，可想到自己犯下的种种罪行，心又一点点沉了下去。

叶默坐在他对面，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没有说话，却用眼神传递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告诉他。

反抗是徒劳的，等待他的只有法律的制裁。

上午十点钟，车子准时抵达甘孜支队。

刚下车，就看到郑孟俊带着几名警员在门等候，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材料，脸上带着一丝急切：“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几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走进会议室。

会议桌旁，大家围坐在一起，郑孟俊快速介绍着材料里的关键信息，每个都神严肃，时不时点或在本子上记录。

短短二十分钟的会议结束后，所有都站起身，眼神坚定——审讯，正式开始。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喘不过气。

青多吉被带到椅子上坐好，束缚带将他的身体固定在椅背上，他耷拉着脑袋，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仿佛还没从自己曾经呼风唤雨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曾经的他，在甘孜一带是说一不二的黑老大，手下小弟成群，走到哪里都有阿谀奉承，后来虽然出了事，但也通过王天成的运作，摇身一变成了青州的企业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可如今，他却成了阶下囚，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叶默拉开青多吉对面的椅子坐下，他双手叉放在桌上，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罪犯，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想起那些被青多吉迫害的老百姓，想起他们哭诉时的无助眼神，一怒火在心底燃烧。

这种为祸一方的恶魔，就不该让他肆无忌惮地活在世上。

若不是公车失踪案牵出了线索，这个罪犯恐怕真的会一辈子逍遥法外，永远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如今，青多吉落网，所有的真相即将揭开，叶默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他吸一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拿起桌上的材料，缓缓开：“叫什么名字？”

青多吉猛地抬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抗拒，声音沙哑地回答：“张洪福！”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肯承认自己的真名。

叶默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张洪福？这不过是你整容后，王天成给你伪造的身份。青多吉，这个伴随你作恶多年的名字，你难道想一直藏着吗？你这个在甘孜一带作恶多端的藏族黑老大，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到了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

“我不是什么青多吉！我就是张洪福！”青多吉的声音陡然提高，双手在束缚带下用力挣扎着，“我是青州福瑞制药总厂的董事长，你们就是为了案不择手段，想给我安个罪名栽赃陷害！”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狡辩？”叶默的眼神愈发锐利，“你自己是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青多吉梗着脖子，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请律师，我要辩护！最后我一定会无罪释放的！”

一旁的赵组长听不下去了，他摇了摇，语气冰冷地说道：“就算你不承认自己是青多吉，可你以张洪福的身份，绑架四名青州院士，制造炸弹引发恐慌，还勾结青州政府官员，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枪毙你好几次了。不管你叫什么名字，都逃不过法律的严惩，我真不知道你还在狡辩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在青多吉耳边，他整个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的嚣张然无存，只剩下慌。

他张了张嘴，声音变得语无伦次：“绑……绑架那件事，不是我的！是刘青云！是他指使我的，我也是被的！”

叶默看着他还想嫁祸他，无奈地微微摇：“你就别做这些无谓的狡辩了。你有个儿子，叫塔桑布里，你出事后，王天成帮你把他养了起来，现在改名叫王青明，今年已经 36岁了。我们已经抽取了他的血，正在和你进行 DNA比对，你敢说他不是你的儿子？”

“你……你们怎么会知道……”青多吉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死死盯着叶默，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叶默的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思索了许久，他猛地攥紧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王天成这个王八蛋！是他出卖了我！”

“没有谁出卖谁，”叶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和王天成，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撇清关系。你敢说你手里没有王天成的犯罪证据吗？你让他帮你逃狱、帮你整容，不就是拿着他的把柄威胁他吗？现在他落网了，怎么可能还会护着你？”

赵组长接过话，语气严厉：“王天成手里有你所有的犯罪证据，你现在抵赖也没用。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让你逍遥法外到现在，是我们的失职。你这种畜牲不如的东西，不管你有没有供，我们都能依法对你进行审判，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青多吉猛地抬起，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嘶吼道，“既然我要死，那其他也别想活着！要死大家一起死！老子当初拿三个亿去青州投资制药公司，到现在赚的钱，全落到那帮贪官的袋里了！一个小小的镇长，一年就要从我手里拿两百多万！这帮吸血鬼，比当年的王天成还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