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责就是替被告做辩护。”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我不管对方是好还是坏，只要法律程序没问题，我就没问题。您身为一名警察，这一点，应该比我清楚吧？”说完，他紧紧攥住了车门把手，只盼着这场对话能快点结束。

看到张启明表现出来的惶恐和紧张，叶默随后微微摇了摇道：“张律师，你不用紧张，大家都有不同的立场，对待事的看法也就不一样。”

听到叶默这句话，张启明此时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从身上摸出一包烟，随后取出一根自己点上，吸了一之后，张启明随即看着叶默道：“我刚刚见了赵天刚了，他为了不让儿和婿做傻事，准备主动认罪。”

听到张启明所说，叶默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吃不喝硬挺了这么久，就因为这事儿，突然表示愿意认罪，这说服力，恐怕不够吧？”

闻言，张启明面不改色的开道：“秦思明和赵青青为了把赵天刚救出来，打算铤而走险，杀灭，这太荒唐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因为赵天刚而死。”

“所以，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劝说赵天刚认罪的？”

“你可以这么说。”

“可我不相信一个为了钱能够替强犯打官司替他洗白的，会突然如此的有良知，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

“你只听说我替恶打赢了官司，却不知道那些恶最终的下场是什么，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都在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在努力着，只是每个的方式不同罢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还有陈忠！”

张启明的话音刚落，指间那截燃了大半的烟便被他用力掷在地上。

他抬眼看向叶默时，眉峰挑得老高，眼底像是蒙着层化不开的寒冰，那目光在叶默脸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费，随即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胎碾过地面带起一阵尘土，车尾灯在叶默视野里缩成两个模糊的红点，拐过街角时还溅起了几片枯叶。

叶默站在原地没动，晚风吹得他警服领微微翻卷。

他盯着张启明刚才站过的地方，那截被踩扁的烟正孤零零地躺在裂缝里，像个无声的嘲讽。

叶默抬起右脚，鞋跟准地碾在烟上，“咔”的一声轻响，烟灰混着沙粒嵌进路面的凹坑里，他盯着那团污秽看了两秒，才直起身拍了拍裤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警徽。

回到支队时，办公楼的走廊已经亮起了白炽灯，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一道道歪斜的影子。

叶默推开办公室门时，郑孟俊正趴在桌上对着电脑啃苹果，见他进来，忙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抹了把嘴角的果汁：“叶队，您回来了？”

“阿俊，”叶默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笃笃的声响，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叠没整理完的卷宗上，“去年张启明辩护的那起案子，被告现在怎么样了？你帮我查一下。”

郑孟俊愣了一下，随即点应道，“好，我现在就查。”他飞快地转动办公椅滑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公安系统的登录界面跳出来时，他还特意回看了眼叶默，见对方正盯着窗外的夜色出神，便抿了抿嘴，加快了作速度。

“叶队，这案子的被告叫况志摩，是个大学教授。”郑孟俊的声音带着点发颤，他指着屏幕上的照片，那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眉眼间透着文质彬彬的气质，完全看不出是个犯过事的。

“他被指控侵犯并杀害了一名大学生，但张启明辩护完，只判了十六年。可是……”

“可是什么？”叶默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张启明的辩护风格向来激进，能把死刑辩成十六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郑孟俊咽了唾沫，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另一份文件：“大学生的家属后来又起诉了，这次胜诉了，况志摩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他说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才间隔不到半年，判决结果差这么多，也太蹊跷了。”

“原告的律师是谁？”叶默追问，指尖已经捏紧了桌沿，指腹在木纹理上磨出细微的热感。

能推翻张启明的辩护结果，这个律师绝不是等闲之辈。

郑孟俊在系统里输关键词，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个名字和照片。

“叫李复生，也是安京的律师，看资料还是个挺有名的刑事律师。”他说着，把屏幕往叶默那边转了转，“您看，这是他的执业证编号……”

叶默盯着屏幕上“李复生”三个字，想起张启明说的那些话，他的眉慢慢拧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已经凉透的茶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心里那团疑云，似乎更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