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这样的安排不是出于冷血的无动于衷,那就只能是一种保护。
如今真跟自己猜到的一样。那么东宫确实是有理由这么做的。去的是闺
,淡化就是保护了她。那地方野蛮的很,谁也不知道渐渐长大的姑娘会在那里遭遇什么。还有,那就是保护那个一直在护在暗处的真太孙。假太孙越是低调,越是没
记得,将来这个谎才好圆回来。
四爷起身,他得去一趟北康。桐桐在那边的处境并不好。
可怎么去呢?
不辞而别,自己跑去?
伯方能把靖国给翻过来。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即将派出的使团中谋一个小职位,跟去!
就这,只怕也不容易。刚发生了刺杀的事,想叫这位祖父撒手,还真是有点难度。
要说谁能说服
伯方,只怕除了
成之也没谁了。
这父子俩之间的关系很奇妙,
伯方每次见了
成之都
跳如雷,
中呵骂不止,但从来拗不过
成之,甚至从来没有想扭着来一样。
三十多的儿子了,其实也可以用‘娇惯’一词的。
成之如今在哪呢?
他在山上煮雪烹茶呢。
宽胖广袖,白衣胜雪。披散着
发,一边是棋盘,一边是瑶琴。两个小幺儿在一边添火,这
子叫
看了,不免就多出几分羡慕之意来。
神仙过的
子,也不过如此。
一青袍文士打扮的男子,远远的看着他就笑:“你倒是会过
子。”
成之回
,看见来
就皱眉:“你怎么来了?”
“瞧瞧,跟我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青袍文士面『色』有些青白,脸颊上些许不正常的红晕。
成之低声吩咐边上的小幺几句,不一时,亭子四周的帘子都放下来了。又接连添了三个火盆。大『毛』的毡毯铺上,手炉都备好。跟着就是滚滚的热茶。
青袍文士就笑道:“还不至于如此的不济事。”
“在我面前逞什么强?”
成之跪坐在他对面,“无事不登三宝殿,能找我找到这地方来,必是有难办的事,
给我办。”
青袍文士点
:“知我者,成之也。”
“说吧。”
成之一笑:“我这里还欠着你一条命呢。”
青袍文士摆手:“你再说这个,我可就不敢用你了。”
成之将茶推过去:“说吧。什么事?”
青袍文士抿嘴:“别
我信不过,我想叫你亲自跑一趟北康。”
成之皱眉:“你想叫我求我父亲,叫我做这一次使臣团的大使?”
青袍文士点
:“你我是可
托生死之
。我不希望我的郡主受到任何伤害……”
成之拿着杯子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你在说什么?什么郡主?”说完才『露』出几分愕然来:“你是说……郡主!”
青袍文士垂下眼睑,缓缓的低
。
成之瞬间变脸:“林平章,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敢呢?”
不管为什么,事
已经这样了。
“拜托了!”一身青袍的男
站起来,郑重的对着
成之一礼。
正月十五元宵节的这一天,
成之回来了。
元宵吃完,
伯方就打发孙儿回去睡觉:“镇儿,早点睡觉。早早睡了,能长高。”
这是哄四五岁孩子的话,不是哄十四五岁的孩子的。
可府里的
都习惯了这种
麻,四爷是习惯了几个月了,依旧没能习惯过来。
这边四爷还没起身呢,
成之就摆手:“不急。我有事要说。”
正好,四爷也有事想说。
伯方却又吹胡子瞪眼睛:“有啥事?你又有啥事?啥事有我宝贝孙子睡觉重要?”
“出使北康的使团
员应该是已经定下了吧。”
成之就说:“我要去。把我的名字加上去,最好是大使,你知道的,我不
受别
的管制……”
伯方的眉『毛』都立起来了:“你他娘的……你知道不知道
家背后都骂你老子我是『
』臣……你他娘的开
说要如何就如何,太子都没你这么任『
』!老子有你这样的儿子……老子不当『
』臣行吗?你个混账行子啊……那朝廷不是咱家的……你啥也不是,又不是官身……你说你要当官……老子就得叫你当官吗?你要是明儿想上天了,老子是不是还得把天上的神仙给你请下来……”
拉
拉的,
跳如雷不足以形容现在的
伯方。
四爷正想着
成之叫自己留下做什么,却没想到
成之看过来,说了一句:“刚才看你的样子,也是有事要说吧。你先说你的事……”
他不会是想给自己安排事
吧。可这次北康自己是必须去的,四爷就说:“我也正想跟祖父说,我想去北康,跟着使团一起……”
伯方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什么玩意?”
成之端了茶:“您孙儿说他要去北康,你加进去吧,顺便弄个官职叫混着吧。副使怎么样?”
伯方举起手里的茶杯,看看位置,这边离宝贝孙子太近,万一瓷片崩到孙子身上怎么办?手跟着就转了方向,砸在离
成之两步远的地方,连谪仙的衣袍角都没沾上,“你个孽子!”
成之直接起身:“父亲也早点安歇吧。儿子先不出府了,等着使团出发。”
四爷却再没等到
成之再来找他说事,他确信,只怕
成之要说的事,也是要带自己去北康的。
带自己去北康,又是为了什么呢?
府里的管家都能忙死:“要不小爷还是算了……只说身体还没好利索……要不然路上出个啥意外……”
伯方闭眼:“安排吧。那是他亲儿子。他都不在乎,老夫在乎什么?”
嘴上这么说,可是安排的东西,从物品到伺候的
,都是细细的从他手里过了一遍。临走的时候,又叮嘱道:“一路上跟着你父亲,千万别离开他的视线。你父亲虽说瞧着不靠谱……但其实,比起祖父来,还是他更靠谱些……”
很有意思的关系。
至于过去发生过什么,却都避而不谈。
他现在是没心思追究这些,相比而言,还是桐桐那边更重要。
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一份使团的名单。
成之的声音就传过来了:“……这个使团的护卫统领,他的父亲曾是圣上的护卫,如今是禁卫军统领,为
还算是耿直……这个副使上官淳,皇后的侄儿,太子、长宁公主、武安王的亲表弟,是一只笑面虎,以礼相待便是了……这个东宫府少詹士……这个东宫府教授……这个是宗
府的经历官,他娶的是宫里李妃的妹妹,是三皇子林平康和静乐公主的姨夫……”名字一个一个的点过去,说完了才又嘴角勾起几分嘲讽的笑意:“你用心的看着……然后再用心的去区分一下,看看这里面多少是
多少是鬼……”
这个四爷只听
成之一说这些
背后的身份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使团可算是什么
都有。心思各异,又各有目标。要真是只来看热闹的那倒是好了,估计热闹不会小。
但这心思各异的
都围绕着桐桐动心眼,这可就不好玩了。
四爷将名单放下:“看来父亲跟太子的
不一般。”
咦?
“你祖父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