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的本分……”
“是!太师您老
家说的对。但这要战,必然是粮
先行。为难的还是咱们。您应该跟内阁的几位大
们谈谈,和,咱还有个缓缓的余地。战,就是累死了,只怕到最后还落了个办事不利的下场。”
这倒是实在话。
书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四爷将书放在一边,他们这是想用缓兵之计。和,就得谈。谈,就未必一次能谈好。两地相隔远,光是来往一趟,就得三个月。这中间还有谈判的过程,谈一次耗费上半年……那这要是第一谈不成,这一年就晃悠过去了。再加上北边苦寒之地,有四五个月是不放便赶路的。想急你都急不来。今年谈不成,来年才能接着谈。三番五次,五次三番,三五年推脱过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有了这个缓冲,谁都能松一
气。
伯方捋着胡子,“今儿先散了,明儿老夫先进宫探探圣上的
风。”
这有什么好探的,除此之外,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的。
对此,他不再好奇。
而是从内室的侧门出去,直接就出了府。今儿这到处谈论的都是太孙的事,市井之中未必就没有更多的消息。
找了一家热闹的茶馆,大年初一,出来的
也不少。有好些都是下
的打扮,该是替主家打听消息的。
“……太子主战,这是要置太孙于死地啊!如何下的了这个决心的?”
“死了这个,还有那个。太孙嘛,这个儿子能当,那个儿子也能当。谁当不是当,对不对?”
“也是!说起来临安郡王才是长子。”
“这话犯忌讳,都闭嘴吧。”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太子妃,未尝就没有心理准备。听说了吗?东宫养着陈家的姑娘,如珠如宝……陈家也是大户
家,陈老大
为三公之一,家里的孙
养不起吗?为啥养在东宫?还不是留着给临安郡王的!”
“要这么说,还真是……要不然,没道理嘛。”
四爷的眉
微微一挑,觉得这东宫的事,还真是有些意思了。
他起身,从店里直接包了几斤点心,起身往东宫去。
东宫不是建在皇宫里的,是距离皇宫两里之外的单独的宫殿群。太子是单独建府的。
去太子宫,未必一定得拜见太子。这回,他直接去侧门,叫跟着的小幺儿去侧门禀报:“就说给洛神医拜年,给行个方便。”说着,给递了几个金豆子过去。
钱财开路,找的又是洛神医,很快的就被引进去了。
洛神医没想到竟是
家的孩子,“你怎么来了?”
“救命之恩,不敢忘。”四爷将点心递给洛神医,“一点心意。”
谁在乎一点点心?
不过是看中这一片赤诚罢了。
不用问都知道,来这里是他自己的意思。要是家里的安排,不会只叫带几包点心了事。
把
叫进来坐了,先说了几句闲话。大致都是些三句不离本行,嘱咐病
该要注意的事。随后,洛神医就说起
成之:“你父亲,也着实不容易了。他乃谦谦君子……”
正说着话呢,外面就有说话之声。
洛神医示意四爷稍等:“……去去就来。”
在里面还恍惚能听到外面有个年纪不大的姑娘的声音:“……我们郡主叫问神医,表小姐的身体对饮食有没有什么禁忌。如今太子妃娘娘忙,把主持中馈的事,都
给我们郡主了。郡主也是战战兢兢……就怕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四爷皱眉,太子妃把中馈不可能
给庶
,那这话里的郡主,只能是永安郡主,也就是林玉桐了。可这林玉桐要是桐桐,来了都几个月了,身边的丫
说话怎么还是这个腔调。炫耀主持中馈的事,还不分对象和场合。这样的丫
搁在院子里洒扫没问题,出门办事万万是不会用的。
远在北康说话语气像极了桐桐的太孙……名叫林玉桐但只看用
就不是桐桐风格的永安郡主……还有那个据说是太子妃为了跟庶子加
关系而准备下的亲侄
陈家的小|姐。
怎么就感觉这么别扭呢。
因洛神医有事,他没有多呆。就告辞出来了。洛神医叫身边伺候的将他往出送。出府的路上,又听见刚才说话的那个丫
的声音,“……这客院住的到底是什么
?不说清楚叫我们郡主按什么规格准备嘛……商
?啥商
?商
还用费心的伺候?……太孙的
……哦!那我知道了……这两天我肯定叫
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四爷朝客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吩咐身边的小幺:“叫
盯着……东宫客院出来的客
,爷等着见……”
所以,石万斗怎么也没有想到,出了东宫以后,第一个拦住自己的
,会是太师府的
。更没想到,会是
家的小孙子。
“小公子。”他行礼之后才笑:“没想到是您。”
四爷指了指椅子:“你从北康回来?”
石万斗以为这家的孩子是被大
授意的,他太知道什么
能得罪,什么
得罪不起了。于是点
:“是!刚从北康回来。”
“见到太孙了?”四爷好像是好奇一般,随意的问了一句。
“是!见到了!”石万斗笑,“也是有缘,太孙殿下,还专门问起过您。”
四爷端着杯子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问起过自己?
石万斗看出这小公子感兴趣,就把林雨桐怎么问的,他是怎么答的,都说了个清楚。四爷一直没打断他,由着他说。石万斗就把这一路上的见闻,在北康都见了哪些
,
了哪些事,能说的都说了。
四爷就有了清晰的判断,不管是从太孙的问话还是从石万斗描述中听来的太孙的言谈举止,他很容易的就能知道,北康的那个才是桐桐。
怎么就成了太孙了呢?
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运气不好,换了『
』别了。第二,这个‘太孙’的身份有猫腻。
『
』别的事吧,他暂时不敢往
了想。因此,只能朝第二个结论上靠。
可要是太孙的身份真有猫腻,那问题就出在那个陈家的表小姐身上。
就算是想把侄
许配给庶子,可也没有把
家孩子养在府里的道理。
更何况,听石万斗的意思,‘太孙’在这之前,并没有跟东宫有过联系。
为什么?
哪怕是质子,到了年龄,要么就得要求在北康跟北康的皇子皇孙一起念书识字,要么就有权利要求给太孙派遣文武师傅,甚至包括常随和侍卫。
可惜,这位太孙并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就很奇怪了!
就是别
能如此忽略太孙,作为太子和太子妃也不会。为太孙争取权益,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巩固太子的地位。
再有,其实派遣质子是一把双刃剑。看似吃亏了,但是给和亲的公主一样,要是
安排的好,教育的好,那就是埋在北康的一颗棋子。或许别的他
不了,但他常年生活在那样一个地方,北康内部,谁跟谁是同党,谁跟谁有嫌隙。北康朝中有什么动向,都能听到一些的。太子和太孙,天然的纽带就能叫彼此信任。
可东宫却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好处看不见吗?
不是!除非是故意的。故意漠视太孙,那么北康谁还有会对一个连本国都忽略的太孙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