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程，又紧挨着大慈恩寺，所以，这个镇子比起其他地方，繁华了许多。

镇上的饭馆茶楼的招牌，多是跟寺庙有关的。吃不上寺里的素斋，有不少也愿意在镇上吃上一顿。所以，细细问去，这凡是素菜的馆子，总有拐了好几道弯的亲戚在寺里出家做和尚，而且还一准在厨房里做的火僧。要不然这做素斋的秘方怎么来的？编呗，谁编排的好，谁的生意就红火些。

今儿四爷和林雨桐带着贵武和三喜，就来了镇上最大的一个素菜馆子，怀恩居。

这名字起的，也不知道是怀的谁的恩。

没有要雅间，就在大堂里临窗的位子上坐了。随意的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就静静的听着这市井的声音。

菜上的很快，林雨桐一动筷子，菜一，就皱了皱眉，怪不得就这家的素菜味道好呢。原来这还是加了荤的了。将和香菇煮熟烘磨成，当在用罢了。怪不得素菜比别家的鲜美。只能说这店家比别家都猾。

尝了两，林雨桐和四爷就不再动筷子了。

林雨桐叫三喜出去买几个小摊子上的素烧饼来，回去见四爷朝大堂最里侧，靠着墙角的一桌看去。

这一桌的感觉，叫觉得怪异。

坐在上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读书。身上的衣服洗的发白，尽管没有补丁，但也看得出家境十分的贫寒。见他的胳膊只在桌子上挨了一下，就小心的抬起胳膊，好似怕桌上残存的油渍沾到身上一般。这番作态，马上就叫觉得，这身上的衣服，大概是唯一一件能穿的出门的。

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富态的中年，手上戴着扳指戒指，将肥嘟嘟的手撑得更合不住了。端着茶杯，脸上不笑不怒，故作一副威严装。身上的衣服，是绸缎的料子。林雨桐猜测，这该是个商。

年轻的两侧，一侧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瘦瘦的，身上穿着细棉布做的夹袍子，林雨桐倒是看不出这是账房先生，还是官府的师爷。

背对着林雨桐的，看起来膀大腰圆，又是一身短打打扮。不是保镖就是镖师。

这倒是奇了怪了，一桌四个，四个职业。这怎能不叫侧目。

都说以类聚，物以群分。这四个是个什么况呢。

林雨桐朝四爷看看，也不由的有了兴趣。

赵寻坐在这里，着实有些恼怒。感受得到别打量的目光，他就更有几分不自在。

桌子上诡异的静默着，他知道，他们都在等他的答复。

“张老爷看得起在下，是在下的荣幸。”赵寻慢悠悠的开，“但这朝廷科举，京城才济济。在下可没张老爷这般有信心，认为在下必会高中。所以，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等他真的高中了，再感谢张老爷的这番吉言。”

张宝财眨了一下绿豆眼，脸上的肥嘟噜噜的跳了两下，对于赵寻的拒绝，好似没有预料到一般，愣了半晌，脸上才浮现出几分怒色：“赵举，你可想好了。有我的资助，你即便这一科没有考中，下一科咱们再接着来。你的盘缠费用，我都包圆了。可你要是错过了我，这科万一不准，你可就连回乡的银子都没有了。要是我没猜错，你现在定是身无分文。”

林雨桐听到这里，就有些不懂了，朝四爷看过去，“这是什么？提前投资？”

四爷叹了一声：“以后见怪就不怪了。”他下朝那一桌点了点，“别看那桌子，就那老板样的声音最大，其实，他才是不拿事的。夹在两中间，小胡子的那位，才是今儿的主。他这是一手托两家。先在这些举子中，选出有前途，很可能高中，并且家境贫寒的来，然后再找出的价码的。他就是这个中间。在这举子考试到赴任期间，所有的开销，都由这个商包了。”

“那这小胡子呢？”林雨桐问道：“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四爷笑道：“他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听话的东家，给家当师爷的。那个膀大腰圆的，就是以后预备的捕。明白了吗？”

林雨桐这才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只要是读书的苗子，就有愿意给投资。不仅给银子，就连以后当官的班底都是现成的。你只要负责考试，剩下的事全有下面的给包办了。

可拿手短，吃嘴软啊！如此一来，这些官员，岂不是要成为别手里的棋子了。

四爷冷笑一声：“这样的风气习惯，历朝历代都有。像是这样在京城现找的还比较少，大多数都是在各自的老家都定好的。从出门赶考的那一刻，他们背后就站了一群要依附他们而生的。要是真考中了，自身也有几分手腕的，倒是能将这么一伙子吸血虫从身上撕下来。要是手段稍微欠缺点，这官当的，也就跟戏台上唱戏的官老爷一样，就是个花架子。一点实权都沾不到。”

林雨桐的神色慢慢就郑重起来了，都说官商勾结，可这样的官商勾结形式，又是相当牢固的。不得不慎之又慎啊！

正说着话，就听见‘哐当’一声，是凳子倒地的声音。

林雨桐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那书生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甩袖就走。

四爷给了贵武一个眼神，贵武紧跟着那书生走了出去。

而那桌的对话，却又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被书生称为张老爷的肥胖商，可能觉得这番动静有点丢，就埋怨道：“我说找一间雅间，那赵寻非不去。一看就是一辈子穷命。我说，胡师爷，咱们换个行不行，怎么就非他不可了？这天下有才的多了，不一定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吧。这般不识抬举的强硬子，就是将来，这也不好掌控……”

胡师爷心道：你懂个！

这天下有才的多了，可你都能认识吗？你都知根知底吗？你能知道他是不是有真才实学吗？再说了，你以为找个软蛋就那么好？扶不起来的时候就有的哭了。他倒是宁愿找个子硬一些的，能立起来的。这师爷再明能，还都是得藏在幕后的。这大面上的事，还得老爷们自己周旋。遇上个大庭广众之下动不动看师爷脸色的主子，那就真有乐子瞧了。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带着和煦的笑：“张老爷您别着急，我说心里有底就心里有底。既然看上了，咱还能让他给跑了？您放心，今晚他有地方住，明儿可就不一定了。不答应不要紧啊，咱们总有办法叫他答应。您有银子，有银子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张老爷顿时就哈哈笑了起来：“走走走！咱们先回京城。这里的菜清汤寡水的，有个什么趣。”

胡师爷这才对对面的大汉道：“林大，你留下。”说着，就使了个眼色。

林大起身行礼：“您放心，保准办的妥帖。”

看着三离开酒楼，林雨桐脸上的神色怎么也好看不起来。要是真选□□这样的官员，朝廷可就从根子上烂了。

付了银子，两这才起身，在街上随意的转了半晌，就上山回了寺里。刚进寺院，就见那知客僧站在门边，嘴里念着阿弥陀佛，手里却拿着一个油汪汪的腿，他脸上带着几分愤怒，对站在他对面满脸尴尬的赵寻道：“佛门清净之地，施主怎好……将这些……带进来……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赵寻的脸上通红一片，“大师！这绝对不是在下所为。不怕大师笑话，在下身无分文，就算嘴馋，也买不起啊。”

这知客僧面上刚露出点犹豫之色，林雨桐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转一看，就见一个粗壮的抓着两把带着尘土和鲜血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