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低垂着
的太子。自己究竟是为谁谋划呢?他怎么能不识好歹。
甘氏看了太子一眼,而太子也正好抬
,祈求的看着甘氏。甘氏轻轻一叹,低声道:“叫太子去吧。这也是孩子的心意。”
皇后几乎是对甘氏怒目而视。
林芳华左右看看,闲闲的拨弄着手里的指甲,淡淡的道:“皇上,太子都是大
了,合该历练历练了。您前儿还正愁该派何
去巡查河务,太子不就是最好的
选吗?”
皇后看向林芳华,不解她这么帮自己是什么意思。但她一转
,看见太子慢慢苍白的脸色,心里升起了警惕。只怕林芳华没安好心。她求助的看了一眼甘氏,却见甘氏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一边,再不搭话了。
不由的,她心里就焦急起来,话音一转,就道:“不过,百事孝为先,太子为了陛下祈福,才是重中之重。河务的事……不是还有云隐吗?”
甘氏恼怒的看向皇后,这
变的可真快。转脸就敢把云隐推出来。
外殿站着的几位大臣,都面面相觑。什么时候起,这外朝的事
,
到内宫的
们管了?
宸贵妃虽然在御书房伺候,但进进出出的这么多大臣,也没有谁听见宸贵妃就朝政说过只言片语。怎么一向以贤德著称的皇后,急切成如此模样?就连一个小小的才
都敢在朝政上指手画脚了。
永康帝摆摆手,叫了虚道长去一边开方子,转脸则看向太子:“你妹妹一个姑娘家,她出门,朕也不放心。还是你去一趟吧。河务的重要
,你也是知道的。放手去做吧。朕给你便宜行事之权。即
就出发吧。”
金云顺的手脚一下子就冰凉起来。自己要什么没什么,在京城以外,若是遇上个‘山匪水匪’,命还能是自己的吗?但皇上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哪里还能允许他再说半个不字。他乖乖的磕
谢恩:“儿臣谨遵父命。”
永康帝朝皇后和太子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了虚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朕并没有大碍。去吧!”
皇后再一次看向甘氏,见甘氏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这才低着
,慢慢的退了出去。
永康帝的视线回转过来,看向林芳华,“你也滚出去!朝事上哪有你说话的份?”
林芳华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当着甘氏的面,当成
才一样的被呵斥,她羞愤难当。想要辩解两句,但看着皇上看过来时
鸷的眼神,马上就又缩了回去。
等林芳华也出去了,甘氏才又将永康帝身下的软枕取出来一个,叫他躺平了舒服些:“当着外
的面呢,好歹给她留点脸面。”
永康帝闭着眼睛道:“别
不对心。朕要真给她好脸,回
你就该不给朕好脸了。”话说完,也不去管甘氏怎么想,只去叫缩在一边装雕像的了虚道长:“行了,这大殿里也没有外
了,你近前来吧。说说怎么一回事?”
了虚道长叹了一声:“想必陛下自己也有感觉,您这是中了一种迷药的后遗症。”
永康帝脸上的神
果然没有太大的波动:“朕也确实是猜了一个大概。怎么样?可有什么办法?”
了虚道长点点
:“只要离了那东西,就无碍了。清心静养上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两个月,他得忍的住才行啊。
永康帝的脸色就慢慢的不好了起来,“有什么能代替的药物吗?”
了虚道长垂着眼睑,摇摇
:“陛下还是将那妖物拿出来,
给老道保管的好。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陛下的龙体要紧。”
永康帝眼睛闪了闪,好半天才道:“你先下去歇着吧。这段时间就在宫里住着。”
对了虚道长的提议,却根本没有回应。
等了虚出去了,甘氏才道:“既然真不是好东西,您就不能再沾了……”
“那朕……即便富有四海,活着还有什么趣味?”永康帝闭上眼睛,在面对甘氏的时候,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尴尬了。他的声音马上低沉了下来,轻声道:“叫了虚再炼上两炉丹药……”
甘氏沉默了半晌,才慢慢点
:“罢了!这些年你心里憋屈我也知道……
就短短这么一辈子,别看整天万岁千岁的喊着,可谁又能真的千年万年的长在这世上……”
“还是你懂朕!”永康帝叹了一声:“这段时间,朝事你帮着处理了吧。”
“那我把后殿收拾出来,暂时就住过来吧。有处理不了的,再来讨陛下的主意。”甘氏将被子给永康帝盖上,就转身走了出去。
何嬷嬷等在外面,主仆俩一前一后走着。
“主子,了虚道长那里,还等着您的吩咐呢。”何嬷嬷左右看看,近处空旷无一
,她这才低低的说了一声。
甘氏轻轻的‘嗯’了一声:“解药掺进去,量只许给一半。”
何嬷嬷应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甘氏却停下脚步:“叫石中玉去给桐桐送信,叫桐桐去大慈恩寺给皇上祈福吧。”
“祈福?”林雨桐马上就明白了甘氏的意思,太子出京了,自己得去做‘孝
’了!
石中玉一笑:“大慈恩寺,风景跟这温泉山庄的景致又不同。您只当是换个地方,换个心
。老在同一个地方也闷的慌。”
闷不闷的林雨桐也不在乎这个,去大慈恩寺倒也好,正好给四爷找到了能陪他说话解闷的
。那些个得道高僧,在佛道上,应该跟四爷有许多共同话题。
“那收拾收拾就走吧。”林雨桐答应的十分利索。
大慈恩寺,是大周最负盛名的寺庙。
虽说是寺庙清苦,但这也得看跟谁比。好歹也是公主,寺里对贵
也是相当重视的。即便是素斋,做的也别有风味。
让她坐在这里念经,她是坐不住的。反倒是寺庙的豆腐坊,叫林雨桐有了不一样的兴趣。每天跟着寺里的和尚一起磨豆子,做豆腐,听着他们念经,觉得心里没来由的沉静了许多。四爷见她有兴致,每天也跟着大和尚去山谷的泉眼里挑水,用这泉水煮出来的豆浆,没有豆子的腥味,带着一
子甘冽的清甜。
两
用自己做出来的豆腐,供奉在佛前,又将豆腐送到宫里,给甘氏和永康帝添菜。就连郭常和那里,也得了许多。
林雨桐都能想象得到郭常和会是一副怎样的表
。他自家的豆腐都吃不完,谁稀罕豆腐?即便是公主做的豆腐,那也是豆腐。
天慢慢冷了,林雨桐却觉得这豆腐坊每天要做的豆腐的量突然就多了许多。而且数量还在一天天的增加。
“是鲜菜越来越少的缘故吧?”林雨桐问这管着豆腐坊的大和尚。
大和尚摇摇
:“殿下有所不知,如今寺庙里寄居了许多前来应试的读书
,所耗自然就多些。”
林雨桐这才恍然,一些贫寒的学子,住不起客栈,就来寺庙借住。帮着寺里抄写佛经,换取每
的饭食。林雨桐以前不是很明白那些戏文上为什么总说什么赶考一去整三年。可如今对这样的事
却已经见惯了。好些读书
勉强凑足了进京城的盘缠,可到了京城,吃住都是问题。这要是考上还好说,要是考不上,好些
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这些
就不得的滞留京城谋生,攒银子,可等银子攒足了,这三年也就差不多要过了。想回去吧。这又到了大比之年。就又得撑着考试。
这就是现状。
这天,林雨桐和四爷一身布衣的出门,去了山下的慈恩镇。
慈恩镇距离京城只有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