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眸中光一闪而过，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那你能帮我恢复记忆吗？”

黑衣倏然转，微微仰，虽然看不清斗篷遮挡下的正脸，云枫依然本能地感觉到一冷的视线直冲自己扎来。

云枫微微垂眸，语声却并无半分客气：“若是办不到就算了。”

黑衣苍白的嘴角勾了勾，大笑起来：“好！好啊！就算失忆了，你也这么敏锐，真不愧是个天才！”

云枫直截了当地道：“你用不着这么捧我，也用不着暗示我任何东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说就是。”

黑衣停下脚步，认真地望着云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需要的和你在那个研究所做的事是一样的。你肯定能办到吧？”

云枫的指节微微攥紧，语声里却听不出丝毫异样：“研制药物？”

“对。”黑衣道，“然后你还要找试药，接着用这些药物，帮助我们的组织更加壮大。”

云枫咬了咬牙：“我凭什么答应你？”

黑衣笑了笑，低沉的声音更显冷：“你忘了？你的小还在我的会所里，你只要一摇，他立马就会化作一滩血水，从间彻底消失。”

云枫皱了皱眉：“我没有小。”

“这么绝的吗？”黑衣略微凑近了点，云枫依稀可以看到斗篷下面覆盖着一张苍白冰冷的面孔，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坟场上诈尸的僵尸。

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席卷而来，云枫面无表地盯着那个，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黑衣勾着嘴角，很有兴趣的样子，笑着道：“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做过感剥离手术。不然，怎么对外界的感毫无反应？”

云枫的意识渐渐陷了一片空茫，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处。

眼前的世界正在从他身边迅速剥离，他脑海再次眩晕起来，下意识地扶住了一旁的墙壁。

黑衣却不依不饶似的，更加凑近了点，微笑着道：“我倒是一直有个想法，想给你做个手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此刻云枫的意识已经非常混，几乎分辨不出那在说些什么。

良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云枫的意识终于彻底被自己拽回来时，他听见自己在说：“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可以，但你要把慕凌给我带过来。”

黑衣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是对你的小念念不忘？”

云枫努力克制住心的恍惚与压抑，轻轻地道：“不是，因为他有用。”

黑衣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可以。”

云枫长出了一气：“现在，你可以带我去你们的实验室了。”

出乎云枫意料，这次去的实验室，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奢华的实验室，建在一栋大厦的顶楼，配备有露天游泳池和空中花园，还有旋转餐厅，视野非常开阔，有着透亮光明的巨大落地窗。

周围是鸟语花香，绿树成荫的景致，非常清幽素雅。

没有其他办公楼相邻，但附近并不显荒僻，反而有种唯我独尊的气势，与别具一格别墅的辉煌。

黑衣把云枫带到顶楼，微笑着道：“怎么样，这环境还不错吧？”

云枫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尽量让语声显得若无其事：“是。”

黑衣敏锐地凑近了些：“你不舒服？”

云枫后退一步，远离了黑衣的灼灼视线：“没有。只是一路走来，有些累了。”

黑衣识趣地道：“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歇着。这里有总统套房可以休息。”

云枫微微点，直到黑衣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大门关上后，云枫才缓缓倚靠在沙发上，神色间再没了一丝轻松与洒脱，努力抑制着胸的压抑。

然而还是没有忍住，喉一甜，呛出一血来。

血流溅洒在眼前的客厅茶几上，云枫的眼前渐渐发黑，捂住了胀痛欲裂的颅。

自己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么长时间的奔波。往后的子，又该怎么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