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轻轻道：“我能理解成是，你在夸我吗？”

慕凌猛地掐住了云枫的喉咙，遏制住了他后半句话。

云枫的呼吸一瞬间断绝，眼前再次陷了漫无边际的模糊的影。

慕凌感受着掌下脉搏那微弱的跳动，心恨火熊熊燃起，却还是下不了死手把眼前之掐死。

终于，慕凌还是松开了手指，云枫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嗓音里满是疲软与虚弱，却还是流露出一丝无奈与不屑：“你就不能……咳咳……换种手段吗……”

慕凌冷笑一声，俯下身去，在云枫耳边极低地道：“可以，但就怕把你玩死。”

云枫直视着慕凌的眼睛，嘴角微勾，眼神里却殊无笑意：“好。”

慕凌狠狠咬了咬牙，直起身子，冷冷道：“你就在这里待着，哪也别想去。我去去就回。”

云枫使尽浑身力气，却依然挣脱不得分毫，嗓音里终于带了一丝示弱：“你放开我。你放开……咳咳……”

云枫拼命的挣扎依然没有换来慕凌的丝毫同，而是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再回来的时候，云枫已经挣扎得毫无力气，瘫软在铁凳靠背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微弱地起伏。

慕凌把一杯白色的体端到云枫嘴边，无比严厉地开：“张嘴。”

云枫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下意识地偏开了，闭紧了嘴。

然而慕凌还是轻而易举就捏住了云枫的下，迫使他张开嘴，硬是把一杯体都灌了下去。

云枫剧烈地呛咳着，眼泪都被出了眼角，含糊不清地道：“你嘛……这什么……你……”

慕凌怒极反笑，以极其嘲讽的吻道：“反正毒不死你。你别想着逃跑了，有我在这儿，你哪也别想去。”

云枫咬了咬苍白的嘴唇，拼尽全力，用能发出的最大声音道：“你还在等什么？我……我跟你走。只要你能救我出去。”

慕凌微微睁大了眼：“你在跟谁说话？”

一个金属质感的声音在房间上空回，却找不到声音的源：“好啊，你早该这么说。”

一烟雾从天花板上弥漫下来，慕凌本能地护住云枫，警觉地拔出了手枪，厉声道：“什么？”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瞄准，身子就开始变得无力，酸软，直到瘫倒在地，他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怪那烟雾起得太古怪，也太快了，根本就超出了能反应的极限。

慕凌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从烟雾中缓缓走出，全身蒙着黑袍，脸也有黑色斗篷遮挡，看不清面目。

那个伸出一只瘦削的手，云枫把手伸给了他，那轻轻一拉，云枫就站了起来，朝他走去。

慕凌本能地大叫：“别去！”

可是，这时慕凌才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对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

慕凌心漫上一绝望，却见云枫脚步虽然缓慢，但是无比坚定，也始终未回再看自己一眼。

慕凌的心，忽然涌上一冰凉。

难道他，自始至终，对自己都没有感觉吗？

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愿？

一向坚强的心脏忽然刺痛起来，慕凌这才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竟是这个自己从来都当做一个小宠物的东西。

慕凌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依稀看到，二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云枫终于停住了脚步，肩膀不住地抖动，那个黑衣俯下身，询问着什么，过了许久，二才重又起身，相携离去。

慕凌终于彻底丧失了意识，晕倒在会所房间里。

门外，云枫走了几步，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那看似坚强的表面，捂住嘴，再次难以抑制地咳嗽起来。

指缝间溢出丝丝缕缕的血点。

黑衣轻轻抚着他的背，近距离说话时，却没有金属质感了，而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听起来颇有磁，十分动听：“怎么样了，你这样真的能行吗？”

云枫拼命忍住一阵又一阵的晕眩，若无其事地将指间的血迹擦抹在一张纸巾上，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苦笑了下：“不要紧的，老毛病了。”

黑衣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为了他？”

云枫微微摇：“是我身手还不够好，遭了杀手的暗算。”

黑衣大笑起来，笑声里却没有一丝调侃，全是尊重：“你是说，当年纵横黑白两道的血煞大公子是个连一刀都避不开的废物？”

云枫微微睁大了眼，诧异道：“你说……我？”

黑衣拍拍云枫的手背，以示鼓励：“那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