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基座,箭孔中长出耐旱的霸王花,花瓣血红如凝固的旧血。沙丘间散落成串骆驼骸骨,
骨朝向卡扎林斯克,颈椎骨刻有突厥如尼文“水在东,死在西”。时常有哥萨克巡逻队骑双峰驼持莫辛-纳甘步枪掠过地平线
商队躲避中午的酷热休息时,王月生正在观赏沙漠玫瑰,其实就是石膏结晶形成花状矿物,感觉有东西爬过背脊,冷汗顿时浸透衣衫。等到东西爬走才看清是一只拳
大的巨蛛,螯肢开合声如剪铁皮。其他队员告诉他那是避
蛛,专食沙蜥。
晨昏之际,沙海浮现清真寺尖塔与葡萄园的蜃楼幻境,骆驼受惑扬蹄,好在被经验丰富的商队及时止住。天色暗下来,野骆驼尸骨释放磷化氢,蓝绿色鬼火逶迤成链,商队借其微光夜行,如跟随冥界引魂灯。
次
凌晨,商队趁凉出发,太阳升起后,一座沙丘后突现咸水泉,水面出现硫磺与石油混合物形成的浮油状虹彩,骆驼狂饮后
吐白沫抽搐。不待王月生出手,随队兽医以活
炭混合骆驼
灌救成功,看来也是常见的
作。
克孜勒库姆的沙粒记得每个亡魂的姓名。第17天,当商队终于望见锡尔河时,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成沙海上的枯骨图腾——这是中亚最后的荒野,对贪婪与勇气一视同仁的终极审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