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疼。

“拿着它，替二十万英魂捅开这腐朽的天家……”

她想起李肇的话，和他眼里烧得如炭火一般的冷光……

复仇的路走到这里，他们已然休戚与共，生死捆绑。谁也不能再独善其身……

如今，“紫薇落，太白出”的流言传遍朝野，李肇身处风尖，上有帝王掣肘，下有政敌攻讦，外有强敌叩关，内有溃烂的皇权……

他身处漩涡背水一战，胜负难料……

而她能做的，唯有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忽然卷起一阵风来，伴着细碎的脚步，窗纸噗噗作响。

薛绥将手抚向镇纸压住，偏正要询问。

小昭推门而，带着一身雪气，呵了呵手。

“姑娘，文嘉公主捎来消息，说午后要带妞妞来庵里上香，还特意嘱咐让姑娘等着……”

说罢又凑近一步，小声道：“瞧那传话的模样，怕是有要紧事呢。”

“备上新茶果点。”薛绥合上卷宗，眼底已无半分波澜。

“文嘉公主来时，直接引到东厢。”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扇。

寒风裹挟着雪沫灌，吹得她禅袍翻飞。

远处山峦被白雪覆盖，宛如一幅素净的水墨画。

可她知道，这平静之下，已是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