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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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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气从青石板缝里渗出,混着霉味漫上来,激得薛绥一阵呛咳,呼吸声好似像在砂纸上磨过。

狱卒手中的油灯提高,晃过她苍白的脸,映出双颊病态的红。

“如何?可诊出什么症候?”

王伯安捻须沉吟片刻,从药箱取出个珐琅小盒。

“这是太医院秘制的玉露丸,最是润肺止咳,且用温水送服,待药气喉,便能压下这阵咳意……”

他说话时眼尾扫过狱卒,后者立刻端来温水,陶碗边缘还沾着未洗净的茶渍。

薛绥皱了皱眉,忽然轻笑。

“大夫可知我也会点医毒之道,这丸药黏腻异常,藏着一苦杏仁味,莫不是有毒吧?”

老太医手一抖,原本捏在指尖的药丸滚落在稻堆里……

薛绥趁势俯身捡起,将药丸收掌心。

“方才只是随玩笑,大夫不用紧张……”

说罢又从狱卒手上接过茶水,仰吞咽下去……

王伯安的脊背眼可见地松垮下来,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表……

“老夫再给娘子开个方子,好生歇息几,身子定能调理过来……”

薛绥微微一笑,重新靠在冰冷湿的石壁上,轻声道:“阶下之囚,能得大夫如此关照,倒是我的福气了。”

-

天未亮,小昭从堆里迷迷糊糊醒来,一摸身旁的薛绥,触手滚烫。

她吓得立刻坐起身,凑近仔细一看,只见薛绥脸上的红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朵,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囚衣也被冷汗浸得湿透,好似轻轻一拧就能拧出水来。

“姑娘,你额好烫!怎么风寒愈发重了。”

小昭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哭腔。

“莫怕……”薛绥微微睁开眼,裂的嘴唇微微张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小昭紧紧握住薛绥滚烫的手,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掉得更厉害了几分。

“姑娘,婢子心疼……想杀……”

薛绥:“……”

就这样一连三天,薛绥的病不仅丝毫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了。

她整个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堆上,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咳嗽。

听在耳朵里,心里也一阵发慌。

要是薛侧妃在地牢里出了什么事,王爷怪罪下来,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他不敢有片刻耽搁,一路小跑着去报给了李桓。

李桓得知消息时,还在京兆府审阅呈上来的卷宗,他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将端王府的良医官陈盛叫去刑部大牢问诊。

然而,等陈盛背着药箱从刑部大牢出来的时候,李桓已然站在了大牢前庭小径旁的梧桐树下。

陈医官看王爷脸色沉,加快了脚步走近,额角冷汗浸湿。

“见过殿下。”

李桓脸上看不出绪波动,眼神却冰冷得仿佛能将冻结。

“病如何……”

陈医官道:“殿下,侧妃这脉象……浮大而空,如雪覆炭火,外寒内灼……此乃风寒体后,正气与邪气争之象……”

“一个风寒之症,怎会缠绵不愈?”李桓喉结微微一动,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陈医官拱了拱手,将埋得更低:“此病复杂难缠,需得内外兼治,循序渐进……然则,薛侧妃之前受过伤,身子底子本就羸弱,加之狱中寒湿太重,邪气髓,实在不利正气生发……”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

“听闻王爷曾唤前太医院的王伯安大夫,为侧妃施药……”

李桓望着摇曳的梧桐树影,指尖蓦地掐紧。

“王大夫的用药,可有不妥?”

陈医官犹豫了一瞬,摇摇,“微臣倒没瞧出什么不妥,只是……”

他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着说下去。

李桓却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未尽之言。

记忆里,他幼年宫,曾见过那位王太医,当时她和母妃跪在昭阳殿外请安,那王太医刚好从殿内里出来,手上捧着一个药箱,里面的药瓶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宫殿长廊里格外清晰……

后来没有多久,昭阳殿那位娘娘就过世了……

所以,那天药瓶碰撞的韵律,让他做了好几宿噩梦……

长大后他偶然翻阅宫廷旧档,才得知那位太医擅长炮制偏方奇药,今上登基后,身子便不大好,告老还乡去了。

他有些怀疑,太后这时召见王伯安的真实意图……

莫不是太后想要薛绥的命,却要他亲手递上鸩酒?

若薛绥死了,确实可以暂时平息风波——

枯叶簌簌落在他肩,衬着孝衣,似凝着的霜花。

“用最好的药,看好她。有什么不妥即刻来报……”

李桓微微眯起眼睛说罢,看向阿吉。

阿吉连忙解下腰间的钱袋,塞给陈医官。

陈医官受宠若惊,“王爷大恩。下官拿王府俸禄,自当为王爷分忧,倾尽全力医治侧妃……”

李桓:“若十之内病不见好转,你便去惩戒司领罪。”

说罢转身,瞥见一片乌云朝刑部大牢笼罩下来,压得喘不过气。

他突然想起那对弈,薛绥执棋落子,从容带笑的样子。

此刻才惊觉,这盘棋早不再是东宫与端王府的博弈。

从母妃毙那夜起,朝堂原有的平衡即被打,整个局势就陷了一场更大的局与漩涡中,将更多的其中……

私心里,他不愿意薛绥死。

可当他想起她在公堂上露出守宫砂时,眼底那抹讥讽的冷光,又觉得胸腔里像塞了一团麻,憋闷得窒息……

-

更鼓敲过二更,福寿巷处的王家药庐里还亮着灯。

王伯安当年告老还乡后,儿子在上京开了一家药庐,也算是承了衣钵……

坐在松木药柜前,将晒的紫苏叶收进陶罐。

廊下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在他苍老的面孔上投下斑驳暗影。

“父亲,该歇歇了。”儿子王青禹捧着装药的竹匾进来,见他还在捣弄案药,忍不住劝道:

“您一把年纪,去地牢替看病已是辛劳,药庐里的事,就不要心了。您这么不惜自己的身子,要是累垮了可怎么办?往后这种事,您就别再亲自去了,让儿子去就行。”

对父亲突然丢下家中老小,上京问诊,他也有些疑惑的。

王伯安没抬,手指慢捻紫苏叶,发出细碎的响声。

“老了老了,就想着能多做些事,也算是给子孙后代积点德。”

王青禹叹了一声,“大郎和二郎还在兴州,父亲还是早些回去照管着他们吧,您不在,他们整调皮捣蛋,再结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只怕学业都要荒废了……”

说罢转身,看向木桌上的医案,以至于错过了王伯安眼底一闪而过的慌……

案上是今王伯安替薛绥开的药方,字迹潦难辨……

王青禹凑近端详了片刻,便听到药童在外禀报。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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