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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烛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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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绥敛目静候下文,没有出声。

小昭却两眼放光,急不可耐地问:“谁死了?怎么死的?快说来听听!”

她探身追问的模样,急切得像偷腥的猫儿,瞧得锦书又好笑又无奈。

“一个是崇昭十年的探花郎苏瑾苏公子,另一个是他的贴身仆从阿贵……”锦书压低嗓音,“尸首打捞上来时已面目全非,也不知死去多久……”

薛绥心下了然。

定是平乐为遮掩胁迫卢僖下毒之事,杀

“平乐手段毒,近来行事愈发果决。那苏探花助纣为虐,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经此一事,顾五郎该当更清醒些。往后如何应对,无需我再多言……”

灯芯“噼啪”一下,炸开火星。

映出石壁上斑驳的霉斑。

锦书看着薛绥小脸上浮起的病气,突然将掌心盖在她的膝,喉滚动两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薛绥:“有什么话,姑姑直说无妨。”

“姑娘……”锦书半跪在湿的稻上,语气略微惶然复杂,“姑娘,太子殿下应下了与郭三姑娘的婚事,陛下已令钦天监择定吉,待萧贵妃丧期满后,便要昭告天下,行三书六礼……”

油灯的光忽然暗了暗。

薛绥轻笑,声音像浸了霜的刀刃。

“殿下大婚,是喜事。姑姑愁眉苦脸做什么?”

锦书见她神色如常地啃着荷叶酥,不见丝毫失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殿下还捎了话……”她警惕地望一眼四周,握住她冰凉的手,“太后突然召了还乡多年的御医王伯安宫……”

话未说完,甬道突然传来钱氏讨好的笑,

“官爷,您受累行个方便……这坛二十年的花雕,是特意给您留的。我们等姑娘吃完东西就走,不耽误您巡夜……”

脚步声由远及近,巡夜典狱板着脸踱步过来查看。

锦书慌忙将冒着热气的姜茶,捧到薛绥的面前。

“姑娘好歹吃些,暖暖身子……”

小昭也红着眼眶,哽咽着上前,“地牢里湿气重,姑娘这两咳得愈发厉害了,不好好将养身子,可怎生得了……”

薛绥揪着囚衣前襟,轻轻摇,咳个不停。

直到那巡夜典狱离开,她方才坐直身子,望着姜茶里晃动的倒影,低声吩咐。

“替我传信东宫……”

锦书倾身听着,不料她忽又剧烈咳嗽起来,这次不似作假,指节攥着稻,捏得泛白。

好半晌才平息下来,神色冷峻地道出四个字。

“稍安毋躁。”

-

端王府书房里,直到子时还亮着灯。

薛月沉扶着孕肚,立在廊下,望着书房透出的灯火,指尖捏紧了手上的锦帕。

自薛绥狱,李桓便再未踏她的映月居,每晓即出门,披着霜露才回来……

她身为正妃,竟是好几没有见过自己的丈夫了……

翡翠搀扶着她,欲言又止。

“王妃,夜露重,您身子金贵,早些回去安歇吧。王爷今夜……怕是又要歇在书房了……”

薛月沉眼眶瞬间泛红,死死攥着帕子,凄然道:“莫不是因我未曾探望六妹妹,王爷怨我凉薄?”

翡翠轻声劝慰,“王妃莫要多想,您腹中世子最为要紧,安心养胎才是……”

薛月沉咬了咬下唇,提裙走过廊道。

书房里,烛火摇曳。

李桓盯着案叠放整齐的卷宗,眼前浮现出清辉殿那一夜,薛绥撕衣襟的模样,后腰上的牡丹绘将旧疤衬得像一团火,烧得他太阳突突作痛。

“王爷,王妃送来的九珍糕,快凉了……”

阿吉战战兢兢的上前,不敢直视他的脸。

李桓抬眼望去,漆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九色糕点,堆成玲珑塔状,缀着糖霜,正是在薛府初见那一天,薛绥眉眼弯弯展示的那些糕点……

很香。

很熟悉。

王妃也很有心。

他指尖悬在糕点上方——

顿了顿,又收回去。

阿吉余光瞄见,脑袋垂得更低,“王妃近害喜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茶饭不思,王爷今晚可要去映月居坐一坐……”

李桓看着跳跃的烛火,眉微微一蹙。

“叮嘱陈医官,请脉尽心一些,好生调理。”

他顿了顿,又揉了揉眉心,耐心吩咐。

“将贵妃生前赏下的血燕,全送去映月居,给王妃安胎。”

阿吉应声退下,却瞥见薛月沉倚着门楣而立,若有所思。

他惊了惊,恭敬行礼。

“见过王妃。”

薛月沉朝他勉强一笑,缓缓迈书房。

瞧见李桓仰靠在木椅上,苍白的脸颊陷进烛火的影里,眼下乌青像浸了一层浓重的黑墨,心忽然抽痛……

是相思骨,为一个子失魂落魄至此?

还是恨她将真心踩在脚下,意难平?

薛月沉看不穿他,成婚十年,枕边却如隔渊。

“王妃怎么来了?”李桓抬,将案上的案卷合上,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不是让你好好养胎?”

“听说王爷又是夜不安眠,妾身实在放心不下……”薛月沉轻声说着,又将案上的九珍糕推到他的面前。

“王爷为案子劳心劳力,也要多加珍重才是。要是累垮了身子,六妹妹在大牢里,只怕也难得踏实……”

李桓望着瓷碟,忽然冷笑。

薛六岂会在意他的死活?

在大理寺公堂,她当众扯开衣袖,露出守宫砂,说出那等不留余地的狠话,无异于亲手将尖刀剜在他的心……

从始至终,她都无意于此。

他当然也一样。

如此相似,刻在骨子里的要强。遇上薛绥,算是棋逢对手,那种胜负欲催生的感如暗流奔涌,他自己也很难厘清,不愿多谈。

“王爷可是怨我?”薛月沉见他神色冷淡,忽然屈膝跪下——

“若我早些察觉六妹妹的难处,多劝劝她,莫要轻信挑拨,或许也不会落得今这般田地……”

“快起来。”李桓打断她,弯腰将扶在臂弯里,声音沉发哑。

“此事与你无关。你安心养胎,不要胡思想。”

薛月沉看着他因用力攥紧而泛白的指节,鼻腔一酸,泪水顺着脸颊便滚落下来。

李桓神色微怔:“哭什么?”

“在王爷眼里,妾身好似外……”薛月沉抽抽搭搭地哽咽,身子止不住地发颤,急之下,满心委屈难抑,双手用力搂上他的腰间。

“王爷心中有座冰山,妾身焐了十年,也没有焐热。”

李桓喉结滚动,片刻,解开她缠上来的双臂,低望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想起的,却是地牢里薛绥清冷的模样。

“你身子娇贵,莫要再劳神。”

又转,沉下脸来。

“来,扶王妃回映月居,仔细伺候着安歇。”

-

夜已浅,却不知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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