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岛的雨季来得比往年更缠绵，细雨连续下了两周，塔那那利佛的街道上积水反着铅灰色的天空，凤凰木湿漉漉的花瓣黏在行道上，像一滩滩涸的血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李家宅院的书房里，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驱散着雨季的气。

李安然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从纽约划到伦敦，再到香港、东京。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像一片即将蔓延的瘟疫。

“雷曼的价跌到36美元了。”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一摞文件，“比去年峰值跌了百分之六十五。贝尔斯登更糟，美联储正在组织救援。”

李安然没有转身：“韩立芳那边呢？”

“已经建立了七百二十亿美元的空寸，主要针对雷曼、美林和AIG。王伟杰的团队在香港和伦敦同步作，总规模超过两千亿。”安娜顿了顿，“老板，这个杠杆率……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李安然终于转过身，脸上看不出表，“这场风会吹垮所有不够坚固的东西。我们要做的，是在墙塌之前，站到正确的位置。”

窗外的雨声渐渐密集，敲打着玻璃。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李睿走了进来，西装革履，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乌青透露着疲惫。

“爸，工信部那边基本谈妥了。”他把一份厚厚的协议放在桌上，“芯片合资公司，马岛占百分之四十九，C国百分之五十一。核心技术专利共享，制造工艺的核心参数按您的要求，分阶段释放。另外……他们同意在马岛设立联合研发中心。”

李安然翻开协议，快速浏览关键条款：“代工厂选址呢？”

“初步定在海市张江和城南山，马岛这边也会建一个实验的生产线。”李睿补充道，“C国方面希望我们能引一条12英寸晶圆生产线，但瓦森纳协定……”

《瓦森纳协定》全称为《关于常规武器和两用物品与技术出管制的瓦森纳安排》，是一九九六年生效的多边出控制机制，实则延续了冷战时期黎统筹委员会的管制逻辑 。

一九九六年七月，三十三个国家在荷兰瓦森纳签署该协定，十一月正式实施。旨在提升常规武器和军民两用物品及技术转让的透明度，维护国际安全，且不针对特定国家。

管制清单分两类，一是涵盖先进材料、计算机、传感与激光等九大类的两用物品与技术清单，还细分为敏感和极其敏感清单。包含各类武器弹药、作战平台等二十二类的军品清单。成员国自愿执行管制，自行审批出许可，但需通报相关出信息。

现有四十二个成员国，涵盖美、英、法、、俄、印度等，秘书处设在维也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虽为自愿机制，但实际作中成员国常受美国影响，该协定在实中对包括C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存在明显技术出限制。

“让伯施那边想办法，马岛应该可以获准特赦条例。”李安然合上协议，“卡尔.罗夫不是一直在想退路吗？告诉他，如果能搞定出许可，马岛在哈萨克斯坦的油气项目，可以分他一。退休后，半导体公司可以聘请他为副总裁，年薪超过两百万美元。”

李睿点记下，犹豫了一下：“爸，艾丽卡阿姨让我问您，我们在美国房地产市场的空寸……要不要减仓？现在账面浮盈已经超过两千四百亿美元了。”

“暂时不减。”李安然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告诉艾丽卡，继续加仓。重点做空那些持有大量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金融机构。另外……让韩立芳接触一下保尔森。”

“美国财政部长？”

“对。”李安然抿了酒，“他私下里也在做空房地产市场。虽然不是同一阵营，但敌的敌……可以换一些报。”

李睿离开后，安娜才轻声开：“老板，您确定这场危机会发展到那种程度吗？美联储、财政部、还有欧洲央行……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们管不了。”李安然看着窗外的雨，“这不是流动危机，是结构崩溃。华尔街把毒药包装成糖果卖给了全世界，现在糖纸了，所有都要尝到苦味。”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组数据：“你看，美国房地产价格指数连续十八个月下跌，止赎率翻了三倍。那些CDO（担保债务凭证）、CDS（信用违约互换）……就像多米诺骨牌，推倒第一块，后面的都会跟着倒。”

“那我们会不会……”

“成为众矢之的？”李安然笑了笑，“当然会。所以作要分散，通过几百个离岸公司、数万个易账户进行。马岛官方基金要站在拯救者一边，公开场合要呼吁稳定市场。但私底下……”

他没有说完，但安娜明白了。

桌上的卫星电话响了，是马斯克从瑞士打来的。

“老板，德意志银行的金库查过了。”马斯克的声音经过加密，有些失真，“确实有以您名字登记的保险箱，但两天前被取走了。监控录像被删除，银行方面说对方有全套合法文件，包括您的签名和指纹样本。”

李安然眼神一冷：“能追踪吗？”

“正在尝试。取件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亚洲男，戴眼镜，说德语有奥地利音。他乘坐的车辆最后出现在苏黎世机场，但登机记录查不到。”

“布朗的？”李安然凭着直觉问。

“很可能。”马斯克顿了顿，“另外，埃及那边传来消息，摩萨德在实验室废墟里找到了一些东西，具体内容不详。苏莱曼局长暗示……和基因样本有关。”

“祭司的遗产……”李安然喃喃道，“继续盯着，不要主动接触。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不是摩萨德，是时间。”

挂断电话，李安然走到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焰。木柴在高温下弯曲、开裂，最终化为灰烬。

作为先知，他知道次贷危机将会全面发，雷曼兄弟产，全球金融体系几近崩溃。但知道历史走向和从中获利是两回事，就像知道海啸要来，不代表你就能造出诺亚方舟。

“安娜。”他忽然开，“让周杰准备飞机，我要去香江。”

“现在？雨季航班不安全。”

“那就申请特殊航线。”李安然转身，“这场仗，我要在前线指挥。”

三天后，香江中环，富沃中心大厦70层。

从这里俯瞰维多利亚港，云低垂，海水是浑浊的灰绿色，远处九龙的天际线在细雨中被晕染成模糊的水墨画。

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和雪茄的混合气味。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有白、有华，都是韩立芳和王伟杰团队的核心成员。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各大市场的实时数据，红绿闪烁，像垂死病的心电图。

“经指数早盘跌了百分之二点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分析师汇报，“澳洲央行刚刚宣布降息25个基点，但市场不买账，澳元兑美元跌到0.85。”

“欧洲呢？”韩立芳坐在主位，面无表问。

“FTSE100跌百分之一，DAX跌百分之二点七。法国兴业银行出易员违规作亏损49亿欧元，价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49亿欧元，即使在华尔街也是个惊的数字。

王伟杰坐在韩立芳旁边，这位年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