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转悠了一圈，禾家里的下手比先前她还在时多了不少，不用想也知道是禾如非的手笔。

或许是禾如非认为禾家的下多一点，才撑的起“飞鸿将军”的派，又或者是做贼心虚。

禾如非住的院子，也就是禾晏原先住的院子，是在禾府最最里面的一间。肖珏低声问：“为何如此远？”

“因为，禾大少爷因为天生貌丑孤僻古怪嘛。”禾晏道：“不喜与过多接触。”

她那院子，伺候的本就少，又偏得很。倘若禾晏从小就是个安静的子便罢了，但小孩子总是诸多幻想，她原本又活泼，对什么事都很好奇。活生生因为顶着的这个身份只能呆在院子里一个玩耍，时间久了，就算不孤僻也被养的孤僻了。

一个小孩子，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连丫鬟小厮们都不能贴身伺候，更勿用提一起游戏，时间久了，就自己给自己找乐子。譬如拿树枝在沙子上画图，禾家院子里的每一间屋子，她都能准确无误的画出来，因为已经在脑子里走了千百遍。

禾晏一度怀疑，她后来投军以后，之所以总是对地形格外敏感，走过一次的路就会过目不忘，其实也就是在幼时的经历给历练成的。

“府里的格局有变动。”禾晏低声道：“我们得小心一点。”

这会儿夜已经很了，守夜的都在外院，府里没什么动静，倒是可以稍稍安心一点。眼看着就要到禾如非的院子，禾晏越发的紧张起来。

拐过一道长廊，正要往前走的时候，禾晏脚步一顿，突然间，悄无声息的拉着肖珏闪身进了一间空着的茶房。

肖珏正要开，禾晏一把捂住他的嘴：“嘘，有。”

外拖拖沓沓的响起的脚步声，大概是小厮夜里去茅房，从门边经过，声音又渐渐的远去了。待外再无声响，禾晏这才松了气，一扭，就愣住了。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透过窗户，照了一隙亮光在地上。肖珏被她推到墙边，后背靠着墙，禾晏一时紧张，几乎整个都趴在了他身上，而他一动不动，双手微微往后，像是刻意礼避，禾晏捂着他的嘴，活像个非礼别的流氓。

她一惊，下意识的缩回手。

年轻男漠然看着她，突然弯了弯唇，无声开道：“占我便宜？”

禾晏险些呛住，连连摇，“没有，没有，刚才太着急了，不是故意的。”

这似笑非笑的点了点，眼神里明明白白就写着不信。

禾晏有苦难言，也罢，反正她非礼肖珏也不是一两了，也不在乎一次两次。就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见无，悄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