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

如果说先前禾晏只是猜测，此事是禾如非与许之恒所为，如今就已经几乎是确定了。范家的这个罪名顶的的太过明显，大概禾如非他们认为，禾晏先前与范家有过龃龉，一旦出事，必然会顺水推舟的治范夫的罪，不会查。但如今因为肖珏的一番话，刘大还在继续查这件案子，为了不出岔子，禾如非他们当会冒险来灭范夫的。虽然这样看起来就更漏百出，但是……也是他们最好的法子。

“你怎么看？”肖珏突然问。

禾晏回过神，道：“我觉得……都督刚才说的很对，这案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见肖珏垂眸不语，心中一动，故意打趣道：“都督，你是在为范家的事生气吗？”

先前与范成有过纠葛的可是正正经经的禾大小姐，不是她。她刚刚来的时候忘了这一茬，此刻想起来，肖珏异常的沉默，难道是在因为此事心中不悦。这倒也是，作为未婚妻，同旁有牵扯，就算在寻常家，也是说不过去的。

“飞应当帮你查过，当初春来江上是怎么一回事。我若真的有什么，便也不会那么做了。”禾晏小声道。

肖珏停下脚步，看向她，少眉眼灵动，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有些赧然，有些讨好，挂着一点点笑意。丝毫看不出来前几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杀。

若是从前，他大概会顺着禾晏的话随调侃几句，只是今却不同。

“禾晏，”他叫禾晏的名字，“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禾晏一顿，笑意如常，抬眼看着眼前，“没有啊。都督为何这样说。”

青年站在原地，垂着眼睛看她，分明是温柔的语气，目光却锐利如刀，他沉默一下，才开问，“你真的不知道，那些刺客从何而来？”

有那么一瞬间，禾晏觉得他好像悉了一切，什么都知道了。不过片刻，她就困惑的道：“都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若知道了刺客是从何而来，便直接告诉刘大，让他去捉了，还在这里费什么时间。”

禾晏神轻松，一颗心却跳的飞快，不知道肖珏是否发现了什么端倪。

她不能将这些事告诉肖珏，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些奇怪的、疯狂的、沾满了谋与算计、悲惨与恶心的行径，她没法跟肖珏说出来。

肖珏定定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淡道：“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