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喝醉酒，压坏了他的琴。

“都督，”禾晏硬着皮开，“您吃过饭了吗？”

肖珏停下手中的动作：“有话直说。”

“我们是不是明就要回卫所了？”禾晏问：“您打算如何处置我？”

如今肖珏已经知道她是儿身了，万一肖珏真要将她送回朔京该怎么办？好不容易如今有一点点禾如非的眉目，打死她都不要回去。

“你希望我怎么处置你？”肖二公子在桌前坐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禾晏也赶紧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身边，认真的与他分析，“您如今也瞧见了我的能力，这次带我来凉州，有刺客是我提醒的，帮您分散袁宝镇注意力的也是我。最后杀了丁一，我细细算来，我为您出力，比飞大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隔壁的飞打了个嚏。

“我这样的，做手下，数一数二，做心腹，善解意。”禾晏毫无负担的自夸，“凉州卫有了我，如虎添翼。都督，我以为，你可以将我放进九旗营，保管不会后悔。”

肖珏笑了，缓缓反问：“九旗营？”

“我知道都督是个爽快，定然怀疑我非要进九旗营的目的。我也就直说了，因为寻常建功立业实在太慢，我听闻在都督九旗营的，纵然后身有残缺，也可以当官。我们禾家就指着我光宗耀祖，我以为九旗营是个好去处。”

她这一番话说的坦，肖珏捧起桌上的茶抿了一，不疾不徐道：“不必后，我看你现在就身有残缺。”

禾晏：“……什么？”难道肖珏看出来她是许大，前生是个瞎子了？

她正紧张着，就见这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禾晏：“……”他自己才脑子有毛病呢！好端端的骂什么。

只是在屋檐下不得不低，禾晏堆起一个笑：“都督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肖珏盯着她，嗤道：“骗子，我们九旗营不收无能之辈。”

“无能之辈？”肖珏可以质疑她的品，但不能质疑她的能力，禾晏拍桌：“你说谁？”

“丁一那种货色，你与他手竟然受伤，”肖珏扯了一下嘴角，漂亮的眸子里满是讥诮：“不是无能之辈是什么？”

“那是……那是……”那是因为禾大小姐身子孱弱，况且有了前生的教训，她当然要谨慎行事了！

“要是换了飞大哥在这里，他也会受伤！”

“你可以把你行骗的心思用在练功上，许会进步很多。”

这如今与她相处的越熟，便越发的露出少年时期恶劣的一面来。禾晏吸一气，突然笑了。

“行，都督非要这么说我也无所谓，对我有成见也无所谓，只是我突然间，很怀念起都督腰上的那颗红痣来。”

肖珏平静的神色陡然裂。

“这流言呢，本就传着传着就成了真的。我本是城门校尉的儿，家族不盛，自己亦没有什么名气。能够与都督的名字传在一处，是我的福气。”禾晏站起身来，慢吞吞的道：“后旁说起我来，我也曾辉煌过，是都督的，想想就觉得不亏。只是难为都督要与我这样的绑在一起，不过都督本就不在意旁怎么说，应当也是无所谓的吧。”

肖珏盯着她，目光如刀子，沉声道：“什么的。”

禾晏笑眯眯的回答：“我如此优秀，凉州卫的都认识我，陡然间发现我是子，定然惊讶。可子为何进军营，当然是因为都督我，舍不得与我分离，才将我藏在军营中，连来凉州驻守都带着。白里训练，夜里就缠绵，果真眠思梦想，似海呐。”

肖珏闻言，不怒反笑：“不知羞耻！”

禾晏手撑着桌子，飞快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之，又不是让都督走后门让我进九旗营，只是希望都督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罢了。我们一同回卫所，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也请都督抛下对我的成见，当我是个寻常小兵，对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如今有伤在身，夜里需要换药，再与男子们住在一起多有不便，得麻烦都督为我单独寻一间屋子，能在屋中沐浴的那种。”

肖珏冷冷开：“你休想。”

“那我就只好做都督的了。”禾晏满不在乎的转过身去，“就算您将我塞进马车送回朔京，我也能立刻传的尽皆知。唔，我看这客栈就很不错，只要我尖叫一声……”

肖珏扶额：“禾晏！”

禾晏笑里藏刀：“谁叫我是个骗子呢。”

肖珏：“我答应你。”

禾晏的脸变得比掌柜三岁的小儿还快，抚着心遗憾的开：“做不成都督的，有些失落。”

肖珏脸色铁青：“滚出去！”

禾晏快乐的哼着哨出去了。

……

第二一早，飞与赤乌醒来出门的时候，发现禾晏竟比他们二还要早。

大约是要回凉州卫，她还特意收拾了一番，挑了件程鲤素不常穿的衣裳，神清气爽。她本就生得眉清目秀，若非飞知道她是子，也要忍不住在心中赞一声好个翩翩少年郎。

赤乌并不知禾晏的身份，抱胸远远看着，低声问飞：“你说此在凉州卫无可敌？瞧这身板，不像啊。”

飞叹息，心道不像的又岂止是这个。

正说着，宋陶陶从楼下上来，手里握着一把红枣，看见禾晏，便自然的伸出手，笑道：“禾大哥，这是掌柜的送来的枣，很甜，你要不要尝尝？”

凉州盛产红枣，个个又大又甜，红彤彤的看着很是讨喜，禾晏接过来，道：“多谢。”

他们一对少年少，站在此地赏心悦目，令遐想。赤乌便捅了捅飞的胳膊，促狭道：“我瞧着怎么有些不对劲儿，宋二小姐莫不是看中了禾晏？那程小公子怎么办？”

飞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瞎的什么心！”

“这怎么能叫瞎心，程小公子是少爷的舅舅，咱们当然要帮着程小公子了。要不我私下里教训教训那小子，让他离宋二小姐远点？咱们程小公子心纯善，哪里是禾晏的对手，你看你看，他对宋二小姐笑的那个样，啧啧啧，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少说两句吧，少爷最讨厌搬弄是非之，”飞道：“你我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赤乌还想说什么，那边的屋门开了，肖珏从里走了出来。

“都督。”禾晏热络的与他打招呼。

肖珏仿佛没有看到她似的，从她身边经过，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对飞道：“马车可备好了？”

“都在楼下等着。”飞回答。

“出发吧。”他下楼去了。

赤乌与飞对视一眼，赤乌小声询问：“姓禾的是不是惹我们少爷生气了？”

“做事吧。”飞没有回答，跟着下楼了。

“肖二公子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宋陶陶倒是站在禾晏这边，令禾晏颇为感动。小姑娘同的对她道：“你在他手下做事，一定很难过。待我回到朔京，跟父亲说说，看能不能在京城替你谋个一官半职。你如此身手品，当是不难。”

“哈啊？”禾晏没料到宋陶陶还有这个打算，便摆手道：“这就不必了，多谢宋姑娘好意，只是我在凉州卫挺好的，肖都督也并非不近之，他挺好的，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