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

远处丁一还在穷追不舍，但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竟也没出声招呼孙府的下来捉刺客，大概是自己心中有鬼。禾晏仗着对这里的路熟悉，左躲右藏，心中还想着方才偷听到的对话。

袁宝镇来凉州，丁一来凉州，禾如非在朔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刺杀肖珏，而他们三，都要给“徐相”代。眼下肖珏活的好好的，死士全军覆没，袁宝镇心有不甘，还要再来，并且丁一还盯着了她这个“废物瞎子”。要利用她这个瞎子来谋杀肖珏。

想来想去，一个利用另一个，无非就是策反、质和当无知无觉的杀凶器。程鲤素与肖珏是舅甥，袁宝镇大概不会想到去策反。那么只有剩下两种，拉禾晏做质，一来禾晏不认为丁一打的过自己，二来，她其实并非真的程鲤素，肖珏大概也做不出什么“为了外甥束手就擒”的傻事。

至于第三种，无知无觉的当的杀凶器……他们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禾晏非但不瞎，甚至一早就开始提防丁一。

思忖这些的时候，禾晏已经看到了她自己住的屋子。屋子里亮着灯，大概飞已经回来了。禾晏摸了摸身上，布条被她放在屋里了，想到等下还得做戏给飞，不觉疼。

她怕被丁一追上，往前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进了屋，刚回，差点被自己的唾呛死。

屋子里放着沐浴的木桶，里白雾蒸腾，肖珏就坐在其中，美浴，冰肌玉骨，月光顺着窗户的缝隙溜进来，将他的青丝渡上一层冷清色泽，就显得格外诱。他肩胛骨生的极好看，有那么一瞬间，禾晏心思飘到别处去了，她想着，当初在贤昌馆的时候，未曾见过此脱掉外裳是什么时候，军中大汉又多是彪悍粗粝，许之恒大概算斯文的了，但肖珏和他们都不同，既英美又蕴含力量，那把劲腰尤其诱，想来不论男，见了都要赞叹。

原来这不止脸长得好看，连身子都与寻常不同，难怪他叫“玉面都督”，倒也名副其实。

雾气缭绕让难以看清他的表。想来不会太开心，肖珏大概也没想到就这时候会有突然闯进来，登时站起，“哗啦”一声，水声清脆。

禾晏：“……”

这下完了，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禾晏全都看到了，这一刻，她心里将自己骂了个狗血淋，为何整出门都戴着布条，偏偏今就没戴呢？亦或者她要是真的看不见，多好。

肖二公子迅速拿起一边架上的衣裳披上，冷眼瞧着她。

屋子里似乎冷了好几分。

他正要说话，就看见面前的少年张开手，胡将门掩上，一双眼睛无波无澜，似乎瞪的更大了，但什么都映不出来，他道：“谁……是谁？”

“呵。”肖二公子被这拙劣的演戏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