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忠心的份上，再送你一份锦绣前程，明一早，去兵部领取官袍吧。”罗礼笑着晃了晃手，摇着四方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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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李白垚患有眼疾，白天不能视物，因此书房围了圈厚厚的黑帐，烛影摇曳，照在清俊面容，李白垚审阅完奏疏，写了个准字。

大宁只设左仆，右仆空悬多年，翰林学士管辖翰林院，又是天子心腹，帮助圣打理朝政，被称作小相国。

一门两相，纵观史书，也是绝无仅有的鼎盛。

一个简简单单的准字，耗尽了李白垚元气，揉着额，构画着大宁脉络。

罗礼轻轻推开门，又轻轻关好，蹑手蹑脚来到李白垚身前，躬身道：“老爷，事办完了，周典愿誓死效忠李家。”

李白垚嗯了一声，“他有何求？”

罗礼缓缓摇，轻声道：“无欲无求，只期盼他父亲能够早沉冤昭雪。”

李白垚若有所思说道：“姚温石的案子我看了，其中疑点众多，根本构不成谋反大罪，当初安南大都护为了推卸责任，将罪责都丢到了姚温石上。即便没有周典这，我也会把案翻开，涉及到谋反案所有官员，都要押进刑部受审。大宁如今烂骨髓，再不整治，不需要别推波助澜，自己就飞灰湮灭了。”

罗礼收拾好批阅完毕的奏疏，端起火炉上的汤药，低声道：“老爷千万要保重，别像老相国一样累坏了身子。”

李白垚笑道：“前天上朝，萧大点评我工于谋国，拙于谋身，凡事要三思而行。罗叔，你觉得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罗礼含笑不语。

李白垚喝了汤药，苦的直皱眉，索端起碗一喝，“你说是这药苦，还是桃歌的命苦？”

罗礼轻声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上。”

李白垚瞅向西边窗户，外面大雪漫天，仅仅是打眼望去，便透着清冷。

李白垚呢喃道：“上，真就那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