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福生也不再急于追问汤祖望的事。

反正她如今在金县，汤祖望迟早是会见上一面的，到时真相如何，自然一看便知。

车子在一个大宅门前停下，赵福生等下车时，发现这宅院附近竟似是萦绕了一层雾霾似的。

仔细看这雾呈淡青色，内里有些艳红的云霞呈丝絮状，夹杂在薄雾中，飘在吴家半空中，冷不妨看上去竟美伦美焕，如云雾仙境。

但赵福生等一见此景，却面色微变。

镇魔司众倏地扭互看，眼里传递着相同的信息：鬼域！

吴家四周竟然有鬼域出现。

丁大同等提高了戒备。

赵福生不动声色看向蒋县令：“此时已经午时了，怎么吴家这边还有这种云？”她故意问道：“看着还像是彩云，怪好看的。”

蒋县令就笑了：

“吴家附近常年都萦绕这样的云。”

她没有再提起汤祖望，这令得蒋县令心中防备稍减，也愿意多说了一些：“相传这里的宅院早前曾是一座荒宅，宅中发生过凶杀之事，后来闹鬼——”

蒋县令说完这话，赵福生就吃惊道：“不是说这吴家的宅子原本是汤祖望的私产吗？”

“……”蒋县令怔了一怔。

他随即意识到应该是县府里有差役在他来前跟赵福生等提过这件事，他立即陪笑：“兴许是这样的，毕竟事隔多年，有些事不清不楚的，不瞒大说，我也才来此地上任不过两年多，当地可能更熟悉。”

此倒是圆滑，恐祸从出，说话滴水不漏。

赵福生笑道：“你这样说，我倒想听听你中对这宅子的了解。”

“这……”蒋县令迟疑间，钱老爷也从后的车上下来了，蒋县令向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去敲门。

待钱老爷去敲门后，蒋县令才笑着道：“我说的也不知真假，大既然有兴趣，就当听个乐子也行。”

说完，他道：“我听说这宅子原本是有主之物，在四十多年前，属于一户姓孙的家。”

“四十多年前？”本来笑眯眯的孟婆闻言吃了一惊，迭声发问。

“四十几年前？四十二年前？还是四十三年前？”

她的态度急切，将蒋县令吓了一跳。

赵福生将手轻轻搭到了孟婆手腕上，示意她稍安勿躁。

蒋县令毕竟只是个后来者，听说这些小道消息只能说个圄囵的年份。

他非镇魔司，有些事关镇魔司的历史卷宗档案是无法查阅的。

可他是朝廷中，金县况特殊，朝廷既然要安排他做一些事，必定也会相应向他透露一些事。

说不定能从这位蒋县令的嘴里，获得一些意外之喜。

孟婆被赵福生一安抚，勉强镇定了下来，但眼中却仍带着焦急。

蒋县令道：“具体是哪一年，我也不大清楚，兴许是四十二年，也有可能是四十三年。”

赵福生看他紧张，便安抚道：“都不碍事，你只管说就是。”

“是。”蒋县令应了一声，“听说这孙家当时家境算殷实，是在外地经商的——”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看向丁大同：

“说起来，孙家当时好像就是在徐州地界经商，不过事隔久远，具体在徐州哪里也不清楚了。”

四十多年前是个特殊的年份，赵福生对这个时间格外敏锐，听得也很认真，示意蒋县令接着往下说。

蒋县令就道：“事发那一年，孙家的儿子好像带回来个子，说是两投意合，要成婚，但恰好那两年上阳郡光景不好——”

说到这里，蒋县令目光闪了闪。

丁大同等顿时就明白了，上阳郡当时的大将即将厉鬼复苏，行事凶残戾，颁布了一条关于‘初夜权’的特殊规定。

“也不知怎的，一家便要离开金县，反正这家离开不久，有一天夜里，这府里突然流出黄红血水。”蒋县令说道：

“那水流得到处都是，周边有一开始兴许没注意，踩得到处都是脚印，左邻右舍还非议，事后报官，说怀疑孙家是杀了藏在老宅中，担忧事发才举家逃离。”

邻居认为孙家走后，尸体无处理，时间久了腐烂流水出来，所以想请官府查看。

“官府的差役进去后便有去无回，外的便知道是孙府中闹了鬼。”

事后报向了镇魔司，据说死了不少的，闹得很严重。

“也不知道镇魔司是怎么处理的这桩案子，反正后续事件平息，宅子处理净后便空置了一些年。”蒋县令道：“早前的时候还有害怕，不敢靠近，后来毕竟这么大一处宅院，也有打主意，但鬼祸之后，孙家没有回来，这宅子便默认为是属镇魔司的历任令司大的私产，直到二十多年前，由当时的汤大作主赏给了吴家的，这宅子才有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