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中有一丝丝晶亮，“主子——”

“就是这么个东西，”四阿哥苦涩一笑，“一堆骨块儿，硬生生地把我和他隔在一道墙的两边。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我们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我还是想埋怨他，怨他为什么不肯来见我，怨他都攀上了墙，却不肯让我看他一眼。可如今，我却不想再怨了，也不能再怨了。”

张保垂下，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他能听出四阿哥声音中的仓皇，他不敢抬去看那张在弘晖阿哥离世时，都未在前露出过脆弱模样的脸。

“爷选了这条路，已经是不能回了，”四阿哥哑了嗓子，“其实，在一开始，爷就没什么回路可走。好在，因着这枚骰子，让苏伟离开了这条死路，让他跳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里。”

“主子，苏公公他未必——”张保想解释，却又被四阿哥打断。

“时间总能抹去一切的，”四阿哥沉下嗓音道，“苏伟很厉害，很聪明，很执着，爷今天看到那铺子开张，爷就知道，他一定会成功的。只要远离这七八糟的朝堂宫廷，他就不是才，不是太监，不用给别鞠躬行礼，不用低三下四，不用担心，哪一天会掉了脑袋。”

“主子，您以前不会这么说的，”张保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四阿哥却将面目隐在了影中，让看不清神态。

“时间能抹去一切，也能让看清现实，”四阿哥低转着手上的魔方，声音已经哑然的让不忍耳闻，“你出去吧，让爷静静。”

张保还想说些什么，嘴唇抿了又抿，最终还是低道，“才告退。”

世间，并不是所有事都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苏培盛跟四阿哥的感，张保几乎是一路看过来的，如今似乎已然到了尽，有什么东西牵扯张保的绪，让他一次失了往的利落劲儿，起身、转身、向外走都慢得犹如耄耋老。

难道，二十余年的感真要这般无疾而终吗？如果苏公公在的话，他会有什么反应，苏培盛当初选择离府，一年时间未与四阿哥见上一面，到底是错还是对。

迈出门槛的前一刹那，张保还在叹息，还在挣扎，下一刻，却被一声奇异的咔嚓声，及掉落一地的细碎声惊在原地。

转过身，四阿哥征愣地坐在榻上，手里的魔方散成两截，满满的红豆从魔方中弹落，流到榻边，落到地上。

“经过我的言传身教，营造司把这个十二面的魔方做成了一个机关盒，爷要是对上了十二种颜色，就能把魔方打开，看到里面的宝物。”

“这东西不是白送你的，咱们得做一个约定。”

“魔方一天没打开，你我一天不相见。”

“才不懂什么叫魔方，只觉得它是个骰子的模样。”

时间真能抹去一切吗，如果一年可以抹去什么，那么二十四年能建立什么？

“玲珑骰子安红豆，骨相思君知否？”

张保竟想不起来，这句话是谁教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