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几个赏钱做件衣裳穿。”

牡丹皱起眉看着玛雅儿。她那把事和岑夫说过之后，二郎和五郎去悄悄查过铺子，生意没有原来好事实，但金钱货物确实是没出什么大问题；六郎仿佛也是察觉到不对劲了，便不再经常外出，小心得很。二郎和五郎弄了一回，让跟了几次，到底也没抓住他的现场，便只是旁敲侧击地说了一说，他不服气，还与二郎、五郎拌了几句嘴。

杨氏守着岑夫掉泪，大意是二郎和五郎趁着何志忠不在家，故意为难六郎，排挤六郎。二郎和五郎有些心寒，便想着反正铺子里管得也严密，又有老掌柜盯着，索不再管六郎，只小心提防不提。没成想，今倒让她给碰着了。

玛雅儿见牡丹皱眉看着自己，不由微微一笑，勾起指指指楼梯下方的一道非常不显眼的小门，低声道：“要不，七郎您自己去唤六郎？”

难怪得好几次有跟着他进来最后都跟丢了，原来是在那里藏着的。牡丹一笑，朝玛雅儿抱了抱拳：“不必了，我还有其他事儿。谢您了。”

“谢倒不必，有朝一我若是求上了七郎，七郎可莫要翻脸无。”玛雅儿将手抚上牡丹的肩，含脉脉地一笑，仿佛牡丹真是个俊俏的少年郎一般。

牡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与方便自己方便，但只怕我能帮上的忙有限得很，会让您失望。”

玛雅儿笑道：“不会太为难您的。只是讨个小而已。”她目送着牡丹下了楼，收起脸上的笑容，怔怔地看着牡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酒肆门。忽听身后脚步声响，她回一看，但见潘蓉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她也不留潘蓉，朝潘蓉挥了挥手绢：“二郎你最好先回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再去哦。否则只怕是还会被再泼一盆凉水，这寒天冷地的，可不是耍处。”

对于她这般的体贴与周到，潘蓉见怪不怪，“嗯”了一声，快步下楼，急匆匆地叫牵马出来，上马就狠狠抽了一鞭子，将小厮扔在身后，径自去了。

牡丹与贵子、恕儿从附近的房檐下走出来，牡丹领着恕儿往何家香料铺子的方向去，贵子则转身又进了酒肆，要了一壶酒，几碟菜，就在楼梯附近坐下静等观望。

牡丹去了铺子里，六郎果然不在。她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掌柜的说闲话，得知六郎这段子心好得很，时常春风满面的，近请铺子里的伙计们连着吃了好几次酒。

那便是手气很好，赢得够多了。若是有做套，那必然是先要让他赢个够本，叫他放心大胆的，手脚越放越开，之后才好猛地给他一击，一击必中，只怕难以翻身。牡丹忧心不已，只好再三拜托老掌柜的多看着点儿。老掌柜的笑道：“娘子您放心，没事儿，我时时都盯着的呢。”

冬天里天气黑得早，眼看着很快就要闭市，贵子还迟迟不来，牡丹索辞过老掌柜的，起身领了恕儿往外走，打算先回家，等贵子探听明白又再细说。

主仆二即将行到市场门时，忽听有在后脆生生地喊道：“前面的是何姐姐么？”饭粒儿穿着身簇新的桃红锦缎袄裙，笑眯眯地跑将过来。

牡丹忙勒住马，笑道：“你又来帮张五哥算账？”

饭粒儿笑道：“是呀，不过如今天气冷了，斗的也走得早了些。早早就散了。”

“那这是要回家了？张五哥呢？”牡丹往饭粒儿身后张望，却不见张五郎的身影。

饭粒儿道：“别看了，他没来。他不要我跟着他一起回家呢，让我自己先走。”她瞟了瞟牡丹的马，眨眨眼道：“我没骑过马，您能带我走一截么？天要黑了，待我走到坊前只怕快要闭门了呢。”

牡丹见她一双眼睛转得叽里咕噜的，一边暗想这小丫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一边弯腰伸手给她，拉她上马，道：“张五哥真是的，这会儿才让你一个小姑娘独自走。要让你回家也不知道早点儿。”

饭粒儿充耳不闻，只顾使劲儿拍着马脖子兴奋地笑：“呀，真好玩儿。那我让五哥也买马来着，偏他不肯买。说是养我一个就够费钱的了，没地方养，还费钱。”

牡丹笑道：“待你学会了，骑便来我家里牵马去骑就是。”

饭粒儿回望着她笑：“真的？”

牡丹点点，“当然是真的。随时来都可以。”

饭粒儿认真的看了她两眼：“你还不错。”

牡丹失笑：“让你骑马就不错啦？那你也太好收买了。”

饭粒儿垂下眼沉默片刻，扬眉笑道：“何姐姐，外面都在传，明年春天会办牡丹花会，您有多少把握夺魁呀？”

牡丹道：“我也不知道呢，你问这个做什么？”

饭粒儿朝她挤挤眼：“下注呗，你也可以买自己赢，只要你听我的，一定能好好赚上一笔。家都说洛阳吕家一定能夺魁，但我想着你才该赢。”

这丫真学得快，这么快就从斗开始向别的行业发展了？还真是一通百通呢。牡丹看向饭粒儿那双灵活的眼睛，见她满脸的期待，不由起了逗她玩儿的心思：“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该怎么办才好？你的计划是怎样的？”

饭粒儿认真的肃了神色，正要开，忽听张五郎的声音炸雷似地响起来：“死丫！这会儿还在这里溜达闲逛。不是中午时候就叫你回去了的么？”

饭粒儿回看了一眼，见张五郎的圆领袍子领子散着，斜斜地翻在胸前，面如锅底，眼似铜铃，端的好吓。便抖了一抖，也不管马儿还在行走中，抓住马鞍就飞快地往下溜，唬得牡丹赶紧勒住马，腾出一只手去扶她：“慢点儿。”

饭粒儿的脚还未落地，就又被张五郎一把提住衣领，抓得腾空而起。她拼命地踢着脚，看着牡丹大喊：“何姐姐救命，今回去他定然会打我，不给我饭吃的。”一边说着，眼圈儿果然红了。

牡丹虽然不信饭粒儿所言，但见张五郎提着饭粒儿，果然如同老鹰抓着小仔儿似的，便劝道：“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张五郎气得吹胡子：“我能吓着她？你不知道她，我就没见过这种能来事儿的孩子！我要是稍微松活一点儿，她就能把我的胡子全拔光了。她又找你做什么？我一看她的样子就是不怀好意！你可别上了她的当！这死丫，这些子越发不像话！”

饭粒儿大急，忙拼命朝牡丹挤眼睛，示意牡丹别把她刚才的话说给张五郎听。

她那样子太过滑稽，牡丹与恕儿都忍不住笑起来，牡丹故意道：“也没说什么，就是和我商量怎么做生意，怎么发笔财罢了。”

饭粒儿翻了个白眼。懒得看牡丹，将歪到一边去了。

张五郎疑惑地道：“做什么生意？发什么财？”

牡丹笑道：“听说是牡丹花会可以下注的，买我自己赢，还可以赚钱。”

张五郎一怔，随即“啪”地一掌拍在饭粒儿的上，骂道：“好的不学学坏的，年纪小小就弄这些歪门邪道，这是要做赌棍了！”

饭粒儿不服气地道：“怎么了？我就跟你学的，我不偷不抢，家自愿的！”又白牡丹：“你不肯就算啦，嘛出卖我？”

话未说完，又挨了一掌，张五郎又气又笑：“你能跟我学？我这是没法子的事。你跟着我不学好，将来怎么嫁个好家？还出卖你了？这是为了你好。别才懒得管你！”

饭粒儿吼道：“谁要她管啊？”

牡丹含笑看着饭粒儿：“你做得我就说得，反正你不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