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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血阵的效果还在，陆凝的体力也在巅峰，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场景的状态从来没这么好过。李寄的出招动作非常快，但不是她追不上的速度，只要陆凝直接将自己提升到极限就行。

第一次剑招碰撞的时候，陆凝感觉自己被一狂奔的犀牛直接撞在了身上。

不是瞎说，她在集散地模拟训练时候真被撞过。

“寒冰阵，是吗？”李寄一剑将陆凝退，马上就是一记蓄力长刺。剑锋上闪出一道气流，霎时间在陆凝构筑的冰墙之上打出了一个。

这座伏魔殿只是陆凝仿造出来的，她并不以此为主要阵法构筑，也弄不出叶骢那种规模来。当然，作为一对一的角斗场倒是足够。

迅速在阵法作用下弥合。

“李寄，杀了我之前，你离不开这里。”

“这不是很难的前提。一对一，我不惧天下任何一。”李寄横过剑，手掌在剑锋上轻轻抹过，“而对你，我也会以一位修道之的最高礼节战斗。”

剑身上开始升起了轻柔的光晕，宛若骄阳初升。而陆凝也将先天紫炁注剑内，周围的温度开始继续下降，压缩着李寄护身的真气。

不需要任何沟通，双方都读到了心跳骤然变化的一瞬，同时出招！

耀和紫辉瞬间碰撞了十余次，双方见招拆招，陆凝顿时开始感到吃力，李寄的进攻并未使用什么妙的剑招或者华丽的技巧，而是单纯进行高速连续的刺斩劈绞，不给陆凝留任何喘息之机，这与她当与黎端雨对战时的风格又是不同。

然而一位本就已经达到武学大宗师级别的妖王，信手使出的剑法也照样毫无绽，更何况陆凝已经找不到任何反击机会了，她只能燃起自己身上更多的真炁继续与李寄对拼，并寻找能使用巨指节、替身或者是生杀予夺的机会。

可令绝望的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哪怕面对晏融的时候，陆凝都没见过这么无懈可击的对手，李寄的攻防转换自如，陆凝的任何招数都可以被轻松拆解，而陆凝想要找的反击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甚至判断不出来是不是故意露个绽来引她上钩的。

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她反应速度不够，抓不住这些绽。

不过李寄也不是真的轻松写意，陆凝全力之下尽管是防守，却也能防得水泼不透，她终究是靠着集散地硬提功力的方式将内功提升到了整个武林都罕有匹敌之的程度，气息绵密，耐力超常，顶住疾风骤雨一般的进攻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她那种奇妙的感应能力正好对这场战斗有所帮助。

她知道自己恐怕赢不了了，不过至少拖够了时间，惊鸿必然能注意到这里，而秦游也一定会通知关元城内。

这是陆凝能做到的最好——她已无所顾忌。

伏魔殿的地面不断衍生出大量冰刺，为陆凝格挡李寄的剑锋，而陆凝手中的剑也在反复灌注先天紫炁的况下开始引动周围的寒气，甚至连她的手臂上也开始冒出了紫色的光辉。发布页LtXsfB点￠○㎡

“你准备舍命相搏了？”李寄跃开一步，她已看到了陆凝身上不正常的紫光。

“是有怎样？”

“先天真气需平衡有度，单一类型的最大激活按体质来说是有承受上限的。我的一位弟子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了它们之间的平衡，以免自己体而亡。”李寄看着陆凝那开始不受控制浸染到身体上的紫色，“而你并未找到这个平衡。”

“我要做的就是在此拖住你，你觉得我凭什么和你打这么长时间？”

陆凝微微蹲下身体，作出了发力前冲的动作，紫色的气流从她的每个毛孔中渗透出来，宛如一层虚无的火焰般在她体表燃烧着，衬得她整个像是择而噬的恶兽。

“当然，当然。族的守望相助，恐怕是妖族要学上许久才能明白一点的道理。你的部下和同僚依然在帮助你，也在我的想象之内。”李寄叹了气，手挽剑花，立剑于面前，目光肃然，“然而时至今，多少族忠骨，于泉下号呼？族付出的代价，亦不可谓不大。”

“族群之争，向来如此。”

“只是慨叹而已。最后一剑，如果你没有其他招数，那么就在这里结束吧。”李寄掐起剑诀，双目微合。陆凝看到她体内几乎无法辨别的妖气终于开始沸腾起来，转为灼热的火红色。

李寄想看到的是什么呢？变数？可惜，陆凝终究是外来之，她无法为李寄展示任何未来的可能。

陆凝直冲上去，而李寄的剑尖上突然出现了一点萤火，火光飘忽而出，霎时间便吸引了陆凝的目光，她前行的方向也为之而一变。但陆凝毫不犹豫地起跳，浑身的先天紫炁带着强烈的寒之气溢出，相反的力量快速将她的躯体撕裂，但随之绽放的紫炁无差别覆盖了周围的一切，甚至将伏魔殿都整个染成了紫色。李寄的剑锋准确穿透了陆凝的心脏，但陆凝大部分躯体在此之前就已经被紫炁撑裂，这致命伤反而让她能快速死去。

一枚刀币从碎的衣物中落下，在冰层上撞出一声轻响，随后被茫茫紫冰所覆盖，伏魔殿的内部开始被紫炁强化的寒冰填充，逐渐把李寄冻结在了里面。

李寄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不过很快，她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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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初年，魏太师秦钟与妖星黄夔之军决战于菱州关元，历战三月有余，太师以律铺展，设禁法阻敌。十绝阵领军之将更迭数次，以抗妖军威势。及至秋分，弑妖咒文列装于全军，妖军归律重生之能再无优势可言，而族历战弥久，勾陈、菱江增兵已至，京师李相调兵三十万，钦天监、镇妖司等所筹备对妖军备无数，以助敌。虽路逢大荒恶地所伤，亦因律得以驰援。

立冬前，大魏军妖军三路兵马，斩妖王十数，摧妖军之牲祭“万物”。太师乘胜击之，于小雪攻中军主帐，斩杀妖军元帅徐福于此役之内。

妖军既，其主黄夔亦不知所踪。然冬狂风凛冽，大荒之地不可踏足，太师遂以收复菱州土地，重展律为主。

……

墨笔垂落，外面一阵风沙刮过，撞得棚屋沙沙作响。

楼灵珠抬看了看，就在不远处，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将能否生存的界限划定得清清楚楚。

她原以为，那场赌上了大魏一切的战争，以胜利告终的战争，终于终结了塞北的战。未来或许能获得一段时间，让大魏将之律铺满领土，让环境恢复到以往的样子。

但事与愿违。

秦太师大妖军，挥军攻中军大帐之时，京城之内，丞相李琢玉遭遇了一次致命的暗杀。暗杀者丧心病狂地隔了两个街区，在宅院里架设了一尊土制火炮，在李琢玉下朝途经的路上进行了一发炮击，当场死伤无数，李琢玉亦被重创。他在昏迷了三天之后，于一个骤然变冷的清晨醒来，拿到塞北取胜的战报后，大笑半晌，平静地安排下了两位心腹手下的事务，遂面北而亡。

而又过五，皇城之外张榜炮击事件的罪犯名单，列一百余，诛三族，家产充公，两天之间菜市滚滚，血流满地。

当然这血到了秦太师班师回朝的时候，早就已经透了。朝中变故之后，又是大量官员的空缺，整个朝堂都是在超负荷的状态下运转着，要不是撂挑子不也杀，估计早就有辞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