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几步几乎是飞奔了起来。
在观音像的背面,问天与剔骨尖刀正面碰撞,胡客和屠夫第二次
上了手!
与第一次在火车车顶
手时相似,两
一对上,立刻以快对快,问天和剔骨尖刀都以
鸣电掣的速度向对方攻去。摆开了蹑影追风的架势,两个
都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对方。
与第一次在火车车顶
手时不同,上次只是论较输赢的对决,而这次却是有如
仇大恨般的决斗,绝不可能再出现一刀分出胜负点到即止的
况。两
早已不是守杀的竞争对手。胡客已成为屠夫竞杀的目标,屠夫同样是胡客必须跨过去的障碍。从
露身份的那一天起,胡客就必须与整个刺客道为敌。
趁着屠夫与胡客激斗无暇他顾之际,明断法师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到镀金佛像前。他将佛像往原位推回,以压住往生路的
,从而将参加竞杀的三十多个青者困在地道里。如此一来,胡客只需对付地面上的一个屠夫,压力会小很多。
就在佛像即将完全压住往生路的
时,两根铁刺忽然伸了出来。
那是一对峨眉刺,卡在了最后的一丝缝隙里。青者们已经走到往生路的尽
,没有发现其他出
,知道上了当,纷纷折返回来,正好赶上佛像徐徐推拢。
明断法师将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虽然仍推不动佛像,但两根峨眉刺已出现轻微的弯折。
眼看峨眉刺即将被碾断,地道里响起了急切的呼喊声!很快,十几样刀剑类的扁薄武器,纷纷从那道缝隙里刺了出来。
往常杀
的武器,被青者们用作了杠杆,试图将佛像撬开;明断法师则用尽全力,加上佛像本身的重量,欲要将
封住。地面上下的博弈,开始呈现出僵持的态势。只不过明断法师年老力衰,长久僵持下去,将对他不利。
将近一刻钟了,胡客和屠夫还没有分出生死。
此番
手,因胡客伤未痊愈,所以屠夫占据了绝对上风。但屠夫想短时间内击杀胡客,也非易事。
激斗的同时,胡客用余光瞥见了明断法师的
况。明断法师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的缝隙从最初的手指粗细,逐渐变成了半个手掌的宽度。
肋部的伤势让胡客多少有些勉为其难,他知道自己今天难以击败屠夫。决斗再这样持续下去,终将以他死在屠夫的刀下而结束。
事到如今,再一味蛮斗,对胡客没有任何好处。
胡客又看了一眼明断法师那边,心里有了计策。
他猛攻数下
开屠夫,忽然弃了战局,朝明断法师飞奔而去。
“让开!”胡客大声喝道。
这一声大喝极具威严,明断法师不知道胡客要做什么,但却下意识地松了手。
地道里的青者已经撬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上面松了劲,顿时一起用力,佛像又转离开去,
露出了大半。
这时胡客已经冲到佛像前。他手中的问天横着一扫,十几样伸出地面的兵器顿时噼里啪啦折断了一大半。兵器的碎片纷纷落回地道里,青者们纷纷避让,
正下方顿时空了一片地出来。胡客趁势一跃,跃进了地道。
屠夫飞步追来,就迟了那么一点点。他探
下望,地道里火光忽明忽暗,
声惊惶,局势因胡客的忽然跃
而变得异常混
。
地道里只有几支火把,光线昏暗,因此敌我难分。屠夫自然不会跳下去趟浑水,他守在地面上,便是一夫当关的态势。他一瞥眼,看见了墙脚处正在喘气的明断法师。剔骨尖刀微微转了个面,屠夫面无表
地朝明断法师走去。
镀金佛像的正下方,是一个空间开阔的地窖,那是小刀会起义时期寺中僧
挖出来避祸用的。在地窖的西北侧,是后来太平天国起义时期寺中僧
和镇上百姓共同挖出来的地道。二者相合,便是东田寺内总计救过数百
命的往生路。
现在三十多个青者,正聚集在开阔的地窖里。胡客的忽然跃
,犹如鱼目混珠,青者们顿时如无
苍蝇般
了起来。
但这些青者都是经历过大风大
的,混
的局面很快稳定下来。有青者大声叫喊:“看看谁没戴脸谱!”火把左右晃动,照亮了每一个
的脸。
经过一通辨认,果然有一
未戴脸谱。可奇怪的是,那
并非胡客。那
愤怒不已,方才混
之中,他的脸谱不知被谁摘了去。
“把脸谱都摘掉!啊——”有青者大声说话,可话音将落时,却转变成了一声临死前的惨叫。
摘了脸谱,胡客就会现形。胡客当然不允许这种
况出现,所以他动手了。
胡客一出手就是杀招,转眼间便连杀三个青者。三十多个青者顿时
了,火光
晃,青者们纷纷亮出兵器,警戒四周。
这些青者原本个个身手出众,若单对单正大光明地论较,虽说不太可能是胡客的对手,但绝不会一招之内就被胡客击杀。只不过身处这等昏暗的环境,不知胡客身在何处,纵使身怀绝技也是毫无用处。
转眼间,胡客连续偷袭得手,又有三个青者倒下。众青者顿时
了,有的甚至和自己
动起了手。另有青者为了避祸,跳起来攀住
的边缘,快速爬上了地面。
一个青者爬上地面,其他青者立刻纷纷效仿。谁都知道,留在敌我不辨的地窖中,很可能下一个被刺杀的
就是自己。
地面上的屠夫吃了一惊。一下子爬上来这么多青者,全都戴着脸谱,因不知胡客是谁,屠夫再怎么一夫当关也没用。
置身于光明的环境中,众青者无须谁来提醒,便纷纷摘下了脸谱。此时为了找出胡客,青者们管不了相互不照面的忌讳。一时之间,一张张老幼不同、美丑各异的脸出现在光亮下。此
此景,倒让近三十个青者觉得异常新鲜。
所有
都露出了本相,仍然不见胡客。
屠夫不由分说,夺过一个青者手中的火把,猛地跃进了往生路的
。
落
地窖后,屠夫右手高举火把,左手反握剔骨尖刀,凝目环视四周。
火光照亮了方圆数丈内的范围,再往外就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
地上躺了七具尸体。屠夫蹲下身来,提刀刺
一具尸体的胸
。尸体并无反应,确已死透,并非胡客假装。当初在汉
开往卢沟桥的火车上,屠夫正是假装成死尸,一举刺杀了御捕门最为年轻的地字号次捕冯则之。他担心胡客复制他曾用过的方法,于是接连将七具尸体刺了个遍,但都未遇到异样。
屠夫警惕地站起来。他猛地回
,盯住地窖的黑暗处。他方才明显感觉到,有
从背后不远处跑过。紧接着,他向左转身,又向右转身,前后左右连转了七八次。
“出来。”屠夫沉声说道。他的眼睛左右睨视,左手将剔骨尖刀握得更紧了。
忽然间,他拔足向右侧蹿去,剔骨尖刀刺
了黑暗。迎面一阵疾风掠来,屠夫没有收刀,继续进击,欲要和胡客来个硬碰硬,哪知却刺了个空。他双眼一迷,原来迎面扑来的竟是一团尘土,胡客还在尘土之后。
屠夫强行睁开双眼,但尘土
眼,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流出,视线模糊了许多,眼前变得昏暗不清。忽然又一团尘土扑来,火把顿时灭了,除了
投下来的光柱,地窖里已一团漆黑。
屠夫没想到胡客会用如此卑鄙的方法来偷袭自己。但身为刺客,行走世间原非正大光明,再加上此刻面对生死大敌,胡客又有伤在身,不想将
命丢在这里,唯有无所不用其极。屠夫中了偷袭,当即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