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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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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抵达天津。

时任同盟会总部副会计长的廖仲恺通知身在天津的同盟会成员郑毓秀负责接应汪卫和黄复生。郑毓秀家道殷实,其父是有名的实业家,郑毓秀本留过洋,通外文,在北京、天津一带际圈很广,而且有很多洋朋友。由她来接应汪卫和黄复生,是最好的选择。

与郑毓秀见面后,汪卫吐露了自己的刺杀计划,并对郑毓秀说:“听说最近北京城内的火车站盘查很严,我们这些男携带炸弹京,容易引起怀疑,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们把炸弹带北京城。不过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炸弹在路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炸。”

郑毓秀当即爽快地答应:“如果不会炸,那还叫什么炸弹?这件事就给我了。”

卫和黄复生从天津来到北京后,开始寻找落脚之处,最终在琉璃厂附近租了一栋房子。

不久后,罗世勋和黎仲实也抵达了北京,与汪、黄二会合。

宣统二年春节期间,伴随着噼噼啪啪的竹声,罗世勋把“守真照相馆”的招牌高高挂了起来。汪卫等用租来的房子开设了“守真照相馆”,以极少在前露面的罗世勋为馆主,假戏真做地起了摄影照相的生意。之所以开设照相馆,是因为照相馆的暗室很适合搞炸弹的组装,而照相馆里飘出化学药品的味道,也不容易引起外的怀疑。

到了正月十五这天,已抵达天津的喻培伦和陈璧君,与郑毓秀一起,乘火车抵达了北京前门火车站。

喻培伦自制的炸弹,由郑毓秀携带京。郑毓秀充分利用了自己际圈广泛的优势,找到了一个洋做她此行的护花使者。这个洋是法国大使馆的外官,一直在追求郑毓秀,收到郑毓秀的邀请后,欣然赶赴天津,接她前来北京。

走出前门火车站时,郑毓秀挽着这位外官的手,装有炸弹的皮箱,则由外官提在手中。当时外国在中国享有治外法权,火车站的巡警不敢擅自检查外国的行李。因此在这位外官的帮助下,郑毓秀顺利通过了巡警的盘查,走出了前门火车站,炸弹也随即被她带到了守真照相馆。

员到齐,炸弹也已运到,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现在到了该选定刺杀目标的时候了。

经过商量,汪卫等决定刺杀时任总理大臣兼军机大臣的庆亲王奕劻。但一番打探后,发现庆亲王府戒备极为森严,出的亲兵护卫众多,一时之间难以下手。

恰在此时,奉命前往欧洲考察海军的贝勒载洵、载涛等归国,汪卫于是改变刺杀目标,组织暗杀团成员,准备在前门火车站刺杀归国的载洵和载涛。

按照商定好的计划,当天汪卫、黄复生和陈璧君三雇了马车前往前门火车站,汪卫和黄复生携带装有炸弹的皮箱在车站门等候,陈璧君则在马车上接应,一旦发现载洵和载涛,汪、黄二便扔出炸弹,然后立刻冲回来,跳上马车就跑。

但吴樾刺杀出洋五大臣的案件发生后,满清要员无论出行还是归来,都不敢大张旗鼓,唯恐招来杀身之祸。载洵和载涛此番归国,不敢摆排场,而是异常低调,竟换了衣服混在普通民众中悄悄地出了火车站。汪卫和黄复生蹲守许久,始终没有发现载洵和载涛的身影,最终只能终止这次刺杀行动,把炸弹又拎了回去。

先后选定了端方、奕劻、载洵和载涛为刺杀目标,但都未能成功,反而刺激汪卫下了狠心。当黄复生询问下一个刺杀目标是谁时,汪卫愤然地说出了两个字:“载沣!”

溥仪登基时年龄太小,其父载沣以摄政王的身份监国,手握天下大权,是整个清廷最为核心的物。黄复生、喻培伦等听到“载沣”二字时,都不禁面露惊色。

“擒贼便擒王!”汪卫毅然决然地说道,“半年前断指同盟刺杀了伊藤震惊世,我们暗杀团现今便刺杀了载沣,也让世大吃一惊!”

卫提到的断指同盟,是朝鲜安重根组建的秘密暗杀组织,他话语中提到的伊藤,则是曾四度出任本首相和枢密院议长的伊藤博文。宣统元年汉历九月十四,伊藤博文前往会见俄国的财政大臣戈果甫佐夫,在哈尔滨火车站遭遇安重根行刺,身中三弹而死,此事震惊了全世界。

安重根刺杀伊藤博文之时,汪卫正好乘船抵达天津,准备京刺杀满清要员。闻知此事,汪卫心神撼动,心绪久久难以平静。所以当半年后刺杀载洵和载涛失败,在重新选定刺杀目标时,汪卫不禁想起了安重根的义举。

安重根刺杀了本政坛第一伊藤博文,使得整个世界为之震惊,汪卫也打算刺杀满清政坛第一即摄政王载沣,也要让全世界为之震惊。

他要让海内外的所有华都看到,革命党的领袖,绝非贪生怕死之徒,绝非梁启超中的“远距离革命家”。

谋刺

光绪死后,溥仪继位,年号宣统,载沣以摄政王的身份监国。载沣掌权之后,立刻以“足疾”为由,将袁世凯开缺回籍,同时重用善耆、载泽、铁良、良弼等皇族亲贵,并代皇帝任全国海陆军大元帅,成为清廷最为核心的物。

载沣的地位如此重要,杀之可以震惊中外,这是汪卫决定对其行刺的重要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载沣和当初的慈禧一样,对革命党为痛恨。溥仪登基之时,照例大赦天下,但载沣却加了一条限制,即大赦之时决不赦免反清排满的革命党。这使得刺杀王之春的万福华、刺杀端方的李发群等,只能继续被关在狱中,无法重见天。汪卫刺杀载沣,也是为了出这一恶气。

在定下刺杀目标后,汪卫吸取了前几次计划不周最终导致失败的教训,开始详细地调查载沣的行踪,以制定出一套周密的刺杀计划。

醇亲王府位于后海北沿,载沣每上朝,走的都是同一条线路,即穿出甘水桥胡同,沿着鼓楼西大街和地安门大街行走,经地安门皇城,再穿过景山,最后从神武门进紫禁城。这一路之上,亲兵和警卫随行,对载沣严加保护。

卫带领暗杀团的成员,沿着载沣上朝的线路来回走了几次,观察沿途的路况和地形,以决定动手的地点。

卫最初相中了鼓楼西大街上的一段矮墙,用这段矮墙做掩护,可以在墙后向大街上投掷炸弹。但此时鼓楼西大街正在扩修,无论白天黑夜都是往,多眼杂,不利于埋伏,因此汪卫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又观察了几天后,汪卫发现载沣每天上朝时,都会经过甘水桥胡同和鸦儿胡同会处的一座小石桥。这座小石桥由三条石板筑成,因此被附近的居民唤作石板桥。石板桥下有一条小水沟流过,平时涸,大雨过后才会有水流。石板桥附近屋少稀,桥下涸可以埋设炸弹,附近另有一条沟可以藏身,是非常适合动手的地点。

回到守真照相馆后,汪卫和其他暗杀团成员经过商议,决定将炸弹埋在石板桥下,再拉出一根引的电线到北边的沟里,等载沣乘坐的马车从石板桥上经过时,躲在沟里的摁下电钮,便可将载沣炸成泥。

“炸弹的力不够,”喻培伦看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装有炸弹的皮箱,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恐怕只能炸断石板桥,炸不毁马车。”

“那就再多弄些炸药来,制造一个威力更大的炸弹。”汪卫说道。

喻培伦比划了两根手指,说道:“依我估算,要想连桥带车一起炸毁,至少还需要二十斤的炸药,另外还需要一套引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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