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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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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武装起义之际,清廷也感到了害怕,于是命驻公使与本政府涉,强烈地提出了引渡孙文的要求。本政府考虑到革命党将来有可能会在中国革命成功,希望能为将来的合作留有余地,因此不想现在就与革命党彻底闹翻,像黑龙会等组织,甚至直接与革命党维持着合作的关系,但同时清廷要求极其强烈,本政府考虑再三,最终采取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向清廷表示将驱逐孙文出境。为了不得罪革命党本政府在驱逐孙文的同时,甚至通过黑龙会首领内田良平之手,向孙文资助了五千元的离经费,而孙文在本的一些友,如铃木久五郎等,公开向孙文赠款达两万多元。孙文只给《民报》留下两千元的经费,其余则全部带走。《民报》的经费历来困难,作为《民报》的主编,饱尝没钱之苦的章太炎,对孙文此举表示极为不满。

在章太炎看来,向孙文赠送的赠款,应该属于赠送给同盟会的革命经费,而不是赠送给孙文个的,孙文不能公款私用。他批评孙文的行为说:“实在有损我同盟会之威信,而使启其轻侮之心。”他甚至将《民报》报社内的孙文照片撕了下来,批上了这样几个字:“卖《民报》之孙文应即撤去。”然后愤而辞去了《民报》主编一职。章太炎是同盟会内部的浙江派,同属浙江派的陶成章也与章太炎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公开反对孙文,并宣布脱离同盟会,重新恢复光复会。

因为孙文确实没有公开过革命经费的收支况,与钱有关的事最为敏感,因此孙文立刻陷了被动,一时之间谣传蜂起。同盟会内部掀起了一“倒孙风”,甚至出现了“要革命首先要革革命党之命”的强烈呼声。

在“远距离革命家”的批评和“倒孙风”的双重打击下,同盟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内外危机,稍有不慎,同盟会就可能在困境当中分崩离析,革命就可能从此走上绝路。

面对这场危机,孙文以极为坦诚的态度,写下了一份文字材料,将革命经费的收和支出况,一笔一笔详细地列出,并锥心泣血地表示,除了为革命四处奔走时在食宿上的花费,他私没有花过革命党一分钱。

孙文的这一举动,算是对“倒孙风”做出了回应,对质疑他贪污革命经费的谣言做出了回应。

即便如此,经此一闹,革命士气变得极度消沉,尤其是“远距离革命家”这一挖苦,使得同盟会的领袖们陷极其不利的舆论处境当中,也令众多革命党心灰意冷,其中不少对革命的前景持怀疑甚至绝望的态度。

作为同盟会的领袖之一,一直担任评议部部长的汪卫,决定以实际行动来回击“远距离革命家”的论调,重振渐消沉的革命士气。

卫即汪兆铭,在同盟会成立时便被推为评议部部长。在《民报》的创刊号上,汪兆铭以“卫”为笔名,发表了《民族的国民》一文,此后又发表多篇文章,针对保皇党的《新民丛报》上的言论,展开了激烈的雄辩与驳斥。汪兆铭因文笔犀利,见解独到,自此声名鹊起,革命党从此习惯以“卫”这个笔名来称呼他,而很少再称呼他的本名。

卫下了要做出一番实际行动的决心,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后,他决定效仿当年吴樾血溅出洋五大臣、徐锡麟刺杀安徽巡抚恩铭之举,回国刺杀满清要员,用鲜血来证明同盟会的领袖绝不是贪生怕死的“远距离革命家”,要让革命党和海内外民众打消怀疑,重树对革命大业的信心。

卫原本对政治暗杀是极不赞成的。同盟会成立之时,西方无政府主义传,不少革命党崇尚俄国虚无党的暗杀行为,同盟会因此成立了暗杀部,并聘请流亡的俄国虚无党来教授暗杀技术。在国内接连不断发武装起义的同时,革命党也在全国各地策划了多起政治暗杀事件,如刘思复刺杀广东水师提督李准、范传甲刺杀新军协统余大鸿等。但汪卫对这一手段并不迷信,甚至直言道:“革命是何等事业,乃欲刺杀一二宵小而唾手得之?实乃小儿之见而已。”

但如今多次武装起义均告失败,同盟会内部严重分裂,革命形势岌岌可危,这一切彻底刺激了汪卫,使他最终萌生了“谋一击清廷重臣,以事实表现党之决心”的想法。

守真照相馆

卫是同盟会的评议部部长,如此骨物竟要亲身回国搞刺杀,其他同盟会的元老级觉不妥。

黄兴第一个站出来劝阻,但汪卫去意已决,表示如果不放他去,他宁愿投水自尽,迫使黄兴同意。

卫最要好的朋友胡汉民也加以劝阻,但汪卫抛出了“薪釜治饭”的理论,说道:“譬之治饭,盛米以釜,束薪烧之。薪之为用,炬火熊熊,顷刻而烬,故体质虽毁,而热力涨发。釜之为用,能任重,能持久,水不能蚀,火不能熔,饭受煎熬,久而不渝。”他咬手指给胡汉民留下血书八字:“我今为薪,兄当为釜。”以表明他要做那顷刻燃尽之薪,让胡汉民做那任重持久之釜。

在冲同盟会几位领袖的阻拦后,汪卫先后找到了黄复生、喻培伦、黎仲实、罗世勋、陈璧君等,组建了暗杀团,准备回国谋刺满清要员。

暗杀团的这些成员里面,黄复生和喻培伦是同盟会的炸弹专家,尤其是喻培伦,在当时被革命党称为“炸弹大王”,而陈璧君则是汪卫的红颜知己。

陈璧君本是南洋巨富陈耕基之,对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汪卫一见倾心,后来又了解到汪卫平时像清教徒一样生活,不酗酒,不赌博,不嫖,在革命党中有“道学先生”之称,因而慕之心更甚。她向汪卫表达了慕之,但汪卫却说革命家生活无着落,生命无保证,如果结婚那就是陷妻子于不幸,而让所一生不幸则是最大的罪过,并立下了“革命不成功就不结婚”的誓言。这番话,没能让陈璧君退缩,反而让陈璧君加了对汪卫的。听闻汪卫组建暗杀团,陈璧君立刻要求参加,汪卫最初不同意,但陈璧君态度极为坚决,最后汪卫只能勉强答应。

暗杀团组建后,汪卫一行秘密返回了国内。

当时两江总督端方最为革命党所痛恨,汪卫最初选定的刺杀目标,正是端方。

恰好端方调任直隶总督,将从南京走水路到汉,再从汉乘坐火车北上。

卫等立刻动身赶到汉,在汉大智门火车站一带踩点摸路,准备在此刺杀水路转陆路的端方。

但汪卫等苦等了半个多月,始终没有等来端方,却等来了端方已经抵达北京的消息。

原来在躲过革命党的多次刺杀后,端方早已学了个乖,更何况当年铁良正是走京汉线北上,遭遇了科学补习所成员王汉的刺杀,因此端方自然要多加提防。端方来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故意放出将走水路到汉,再由汉乘火车北上的消息,暗地里却悄悄乘坐船取海路北上,就此躲过了汪卫等的刺杀。

端方逃走了,必须要选取下一个刺杀的目标。

一番磋商之后,汪卫等决定直接前往北京。

北京城是清廷统治的中心,满族权贵要员众多,因此可刺杀的目标很多,而且在天子脚下行刺,事成后造成的影响会更为轰动。因此汪卫等决定先赴北京,等潜北京城后,再根据实际况来选定刺杀目标。

按照计划,先由汪卫和黄复生到北京寻找落脚点,等住处安排妥善后,再由喻培伦、陈璧君等携自制炸弹京。于是在宣统元年的九月中旬,汪卫和黄复生乘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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