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银鹰斥候整装出发。现在是雪之月的前几天，无数雪花在树林的上空飘飞，天气很冷，林间地面的积雪层却不算太厚，恰好把雨季形成的烂泥地给冻住了，适合队伍快速行军。

银鹰斥候必须在大雪封山之前爬上远处的亚速尔塔山脉，依露丝.月歌又担心追踪类探险队的时候，和对方靠得太近，导致银鹰斥候败露行踪。因此，她选择绕一条远路，要求部下急行军，力求四天后在山上找个地方扎营休整。

其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废弃营地和亚速尔塔山脉的直线距离大约800多公里，兰德尔远征军只需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能到达山脚下。之前，远征军为了补充物资，平均每天只走200多公里的路程，如果是急行军，早就把银月斥候给甩掉了。这个时候，纳尔森和夏洛特率领的远征军已经开始登山，银鹰斥候就算直线急行军也追不上他们。

不过，依露丝选择绕路让维克多确定了一件事，半身冒险家可以跟踪其他半身留下的隐秘路标。银鹰斥候有奇奇就不用担心会跟丢了波波和甜甜所在队伍。

奇奇坐着他的凶黑狼，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引路；灵战士全都步行，他们运用独特的呼吸法节省体能，脚步轻盈，行军速度可以媲美战马，只是不能在途中开说话；短腿的矮守卫骑乘大角羊代步，他们身披重装反而是最轻松的，一路上絮絮叨叨，嘴就没停过，让维克多领教了矮的话痨属。

“维克多，维克多，维克多……你的名字怪怪的，呃，我是说发音奇怪，我还是叫你夜莺。”

“夜莺，这个叫起来顺，以后可能会是个名门……对了，你原先的族群是不是叫夜莺村？有没有文字？我是说，你识不识字？哈哈，我猜你不识字……哦，我不是笑话你，我是高兴。对，就是高兴……名门必须识字，你不识字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所以我才高兴地大笑，哈哈，我可以教导一个名门，赞美月神，赞美山丘，赞美我的胡须……”

维克多冷冷地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艾格洛.灰须，怒道：“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真的很烦？”

艾格洛拍了拍大角羊粗壮的脖子，继续说道：“这是矮的热，就像熔炉里火焰，温暖心，如沐春风，热汗淋漓，怒火冲天……我可以理解你的烦躁，但我会教你识字……”

维克多沉着脸抽出一支骨箭，反手刺在大角羊的后腿上，然后话痨矮就被他的坐骑给带走了。

这招刺山羊能让维克多的耳朵清净5分钟。然后其他矮会顶替艾格洛的位置，跑过来找夜莺先生聊天。

矮喜欢吹牛炫耀，大嘴就像闩不住的门，噼里啪啦能说一大堆话，没有半点保密意识。当然，他们已经把具有高等灵血脉的夜莺先生当作同伴，除去那些没价值的废话，维克多倒是从矮的唠叨中更刻地了解灵帝国和灵城邦。

银鹰城的子民大多数是野灵，他们并不像类以为的那样致、优雅、热自然和艺术。事实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野灵都是文盲，粗野好战，比类平民要勇敢彪悍。维克多觉得野灵战士的行事风格接近地球世界虚构的亚马逊战士，喜欢残酷地对待猎物和敌。当然，野灵的男比例是一比一，家庭地位由夫妻各自的力量决定。每年的水之季三月，成年未婚的野灵进行徒手比武，比武不分别，优胜者挑选伴侣，落败者被挑选。

这一点，野灵和野蛮很像，而类往往是因为才结合，至少是崇尚漫的。但野灵在婚后才会有生活，所谓灵的漫纯属类以己度的臆想。原因很简单，野灵的生理特征和类有差异，他们20岁成年，结婚之后才激活生育能力，雌野灵平均2年受孕一次。普通类都是15岁成年，几乎没有生育限制，只要发育成熟就会以之名追求心仪的对象。

相比树灵、月灵，维克多格外关注基数最大的野灵，他们的生存状况决定了灵帝国的整体实力，可以拿来和类国度作横向对比。

野灵的平均寿命比类长，规模比类小，个体实力比普通强。按照灵帝国的生命等阶标准，野灵是二阶智慧种，类比豺狼；类只能算一阶生物，和地、鱼一个等阶。具体形容的话，普通的野灵个个都是行动敏捷的神手，能够熟练使用1.7米长的灵长弓。类的锐长弓手必须接受严苛的训练，击水平还不一定比得上普通的野灵猎手。

不过，类的生命等阶没有上限，每7000个当中会有一个自然出现的凶战士，普通战士接受秘法训练也能呈现凶化特征。而野灵的凶化比例低得可怜，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虽然，灵族的生命等阶壁垒森严，但灵帝国普及战斗呼吸法，有非常完整的力量传承体系，甚至延伸到灵的仆族。银鹰城的子民可以不识字，但他们必须系统化地学习战斗呼吸法和战斗技艺。

维克多开创的心灵血脉秘法具有普及，可由于受到神术资源、药剂资源、食物资源、军备资源的限制，几乎不可能做到全民普及，必然是英阶层的特权。

在文明程度方面，两者的差距没有隔代，灵帝国更占优势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银鹰斥候使用的武器堪称良，普通的铁合金剑经过矮铁匠的锻造捶打，其密度和坚韧比类的铁兵器更高，甲、锋锐、坚固特完全不输给骑士专用的金武器。

经济贸易、军事政治方面，灵帝国采取城邦、村落的高度自治，像银鹰城就没有对下级村镇强制征税和强制征兵。由于底层居民不用税，不用服劳役兵役，他们生活富足，拥有可支配的私财产，从而推动城邦贸易的发展。灵城邦使用自己铸造的金、银、铜币充当流通货币，但灵帝国是以琥珀作为整个货币体系的基础。自治城邦中的名门垄断市场贸易，他们掌握城中的商铺，而村镇居民到银鹰城消费购物，兜售产品都要通过这些商铺。城邦名门还会组建商队，来往于各城邦从事远足贸易。

虽然灵帝国的村镇无需缴税，但她们会主动自觉地向王议会奉献物产和金币，并祈求高贵的月神祭祀按时赐下月亮树的种子，以确保村镇月光井的正常运转。他们没有兵役劳役，银鹰城议会进行战争动员的时候，各自治村镇同样会出兵出力。

太阳树、月亮树才是灵帝国政治体制的核心。维克多认为，灵帝国上层不征税，不征兵是为了偷懒，令他感到气愤的是，灵帝国城邦无所作为还能顺畅地吸收优秀才。

灵皇都艾兰塔平均36年举行一次太阳祝福仪式，各城邦年轻一代的战职者都想参加灵皇主持的祝福仪式。例如，依露丝.月歌召集的银鹰斥候全都是银鹰城年轻的战职者，如果他们夺回月亮神的圣物，为灵帝国立下功勋，一旦前往艾兰塔接受太阳祝福，其中半数以上的都会选择留在艾兰塔。同样的道理，灵村镇的年轻战职者也想加银鹰城名门，接受月亮树的祝福。

优秀的战职者都流向城邦名门，下面的灵村镇就没有实力去挑战城邦议会的权威。长此以往，艾兰塔对灵城邦，灵城邦对下级村镇形成了一强大的凝聚力，即便她们采取一种近乎懒惰的高度自治政策，非但没有削弱帝国的统治力，反而消减了统治阶层和被统治阶层的矛盾冲突。

归根结底，高等灵的数量太稀少，银鹰城只有16个成年的月灵，她们居于城邦政治的顶点，占有最多的城邦资源，偏偏每个月灵只能生育一、两个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