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靖摇：“我曾经分管过石龙峰的田事。唉，仙田里的杂长得比灵还快，有些有毒、有些会绞死灵、有些不断根就能再发芽，最终还得依靠眼辨别、手拔除，什么神通能够自行包揽这些？”

什么工具神通，都比不上手灵活。所以凡的劳作，是这系统中很重要的一环。

再往前走，就是成片成片的果树林、桑田和工坊了，同样缺不了。

董锐好奇：“都说天衣无缝，难不成仙的宝衣也是凡手织的？”

“不用手织，难道锦丝玉帛会自动穿梭引线成衣？”鲁靖笑道，“不管什么宝衣，诸如梳拢、织锦这前七道工序都要手去做，后的定型、炼制、镶嵌才是宗门接手。”

初级的原料、初级的工艺，这都得凡劳。

“还有许多门徒没有辟谷之能，不可以长时间餐风饮露。他们的衣食住行，也都需要整个银珠岛来供养。”鲁靖又道，“宗门内的劳务极其繁重，仅靠我们这点手哪能办成？”

两都道原来如此。

贺灵川也清楚，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鲁靖避而不提，那就是成本。

凡的劳役，比起神通术法种田可是廉价极了，吃得少、得多，又听话，为什么不用？

珍贵的灵力最应该用于修行战斗、用于炼器布阵，凭什么拿来种地？

一切经济活动的根本，无非是成本核算。高高在上的仙，也要算好这一笔账。

话又两说，如果银珠岛上的凡对千幻和幻宗毫无价值，他们的下场才最凄惨。

无论哪个世界，能活下来，只是因为还有价值，还对别有用。

羊车又奔行数里地，山路两侧的田野就荒了，虽然还能瞧见阡陌，但杂已经蹿得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