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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得悉刘备于庐江举行修禳祭天仪式，并“大获成功”的消息时，代曹主持许昌大局的荀彧正在积极筹划针对青、徐、兖、豫、荆诸州的搅扰行动。

与庐江朝廷相似，“食”天象的发生也对许昌朝廷内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但由于太史台做了提前预测，荀彧事先便安排好一应准备。待食之兆初现时，修禳仪式得以及时举行，这才勉强稳定住了心。接下来所要做的，自然就是转嫁危机。

在荀彧看来，食的发生，既是对己方的一个考验，但同时也未偿不是一个打击对手的良机。只要运用得好，这么一个天兆，甚至能比战场上的一场大胜更能打击对手。

在八月底才结束的大战中，刘备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扩充。但与之相伴随，危机其实也在潜伏着————新占的各郡县，心还远未达到安定的地步，随时都可能出现动。而这场“食”天兆，就完全可以成为引发动的契机。

引发这些新被刘备所占郡县的动，再进一步向其腹地扩散。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让刘备在一、两年内无法恢复元气。

荀彧看到了这一点，也迅速付诸行动。大量的细作被派往汝南、南阳等郡，种种有关刘备“违天失德”的谣言很快就流传了开来。这些郡县毕竟是初为刘备所得，生地不熟的刘方驻军对曹军细作也是无可奈何。

更让欣喜的是，庐江朝廷自身居然也出现了内的迹象。

就在荀彧准备加大搅扰力度时，细作却传回了一条消息————刘备在庐江补行修禳仪式，竟感动上天拨云见。转为晴。数十万荆、扬百姓亲眼目睹这惊一幕后，欢呼如。

庐江朝廷的三台令史，随即便书告天下，称食之兆应于许昌，直接将矛指向了曹。

这样惊地变化，连荀彧都大感愕然。

五官中郎将曹丕、御史中丞荀攸、大司农钟繇、左尚书仆陈群、光禄大夫董昭等齐聚尚书台。

“拨云见，转为晴？”曹丕声音稍显尖锐地说道，“这根本不是力可为。刘备定然是在制造谣言。意图为自己脱困！”

“此事未必是假！”陈群摇了摇说道，“依照细作的回禀，刘备似乎不是私下里进行修禳，有庐江及周边郡县数十万百姓亲临见证。”

“虽然未必是假，但也未必是真！”荀攸目光邃，沉吟着说道。

“公达此言怎讲？”钟繇错愕地询问道。

“所谓拨云见，转为晴，我并以为是因刘备修禳所致。很可能他们早先便知道天候将有此变化。从而故意加以利用……”

“公达所说虽然在理，但这难度似乎也太大了些……”董昭疑惑地说道，“谁能能如此准确地预断天候变化，除非他有参天地造化、知过去未来之能。

当今之世，果真有这样的物么？”

曹丕、钟繇等点点。赞同董昭的分析。世间虽然不乏通晓天文变化的奇，但至多也就是能推算出十天半月内天候的大致变化趋势，要准确到判断某一天的天气会如何变化，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

预测天气变化。跟预测食、彗星这样地天象变化，完全是两码事。天象变化有规律可循，根据过往的经验记录，加上细致心的观察，可以对食、彗星的发生进行大致的计算推算。但预测天气变化的难度则要大得多。

“或许真有这样的物！”一直保持沉默的荀彧突然开说道，“诸公皆知，今岁六月时，丞相与张飞大战于汝南吴房县。丞相原本战局处优。最终却因一场大雨而功败垂成。

而之前多，张飞皆避而不战，却于大战当，选择与丞相决一死战，这实非正常。以此看来，或许当时张飞便预知会有大雨降临。若非有晓天文者为其佐贰，量他也未必敢于下此决心。

既然当能预知豪雨，此次再预知‘拨云见’也就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了。”

曹丕等沉思许久。也不得不认可荀彧地分析。

“如今刘备反以‘蚀’天兆来污蔑丞相。该当如何应对？”陈矫拧眉说道。

“没有什么其他法子，只能以流言对流言！”荀攸沉声说道。“刘备以流言对我，我便以流言还他。如此一来，就能使士民百姓无所适从。

待双方的流言越传越过时，自然也就失去了效力。届时，百姓也应淡忘蚀之事了。”

“这条计策虽然不错，却会白白失去一个以‘天命’打击刘备的机会，未免有些可惜了……”钟繇惋惜地说道。

“从刘备弄出‘拨云见’把戏的那一刻起，打击他的机会其实就已失去！”荀攸摇了摇。

正议事着，突然门外通报，有河西太守石韬地紧急文书抵达许昌。

“河西？”陈群皱眉说道，“难道是马岱兴兵作犯？”河西郡位并州西陲，与凉州的北地郡毗邻。由于凉州已尽落马岱之手，以马岱与曹之间的切肤之恨，无法不令不产生十二分的戒备。也正因为此，听闻河西急报，陈群第一时间就是想到马岱地进犯。

荀彧没做无谓的猜测，直接命将急书呈上。

迅速地阅览完急书后，荀彧的面色不喜不怒，甚至显得有些莫名，低沉思了片刻后。他居然又将书信的内容看了一遍。

荀彧的奇特举止，立刻引起了其他地好奇。

“文若，河西究竟怎么了？”钟繇疑惑而急切地询问道。

“河西无事！”荀彧随手将书信递向曹丕，边思索边回答道，“石广元说的另一件事，另一件要紧事！”

“另一件要紧事？”荀彧的回答非但未能解惑，反而更增疑云万千。

“司马懿可能未死？？！！！！”曹丕突然惊呼出声。

“什么？”陈群、钟繇等闻声大惊道。

荀攸迅速从曹丕手中接过书信，仔仔细细地阅览起来。

待众都传阅过书信后。心中地震愕都不在曹丕之下。厅内众都是曹的亲信重臣，对于曹密遣司马懿改名换姓投刘备麾下充当内应一事，都是再清楚不过了。自然也知道另一件事————由于身份败露，化名为张懿的司马懿已于去年被秘密处死，庐江方面甚至还对外宣称司马懿是被曹方细作刺杀，让曹有如哑吃黄连，有苦无处诉。

事后，曹还特意向司马朗诚致了歉意。

没有想到。事隔一年多后，早该长眠黄土的司马懿居然又如鬼魅般再现。这实在无法不令感到震惊。

“西凉，司马懿居然会出现在西凉？”董昭沉吟了片刻后，费解地说道，“石韬怎么会知道司马懿之事？”

“是丞相告诉他的！”荀彧接回道。“去年石韬转任河西太守时，丞相曾问策于他。谈论间，丞相透露了一些司马懿事。以石韬地智计，猜出全部内容并非难事。”

“此事有几成可信？”荀攸抬看向自己的族叔。带着咨询意思地问道，“仅凭一细作之言，实在是不足以完全采信。而且此也仅仅是在六年前曾见过司马懿几面……”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荀彧淡淡地说道，“如果司马懿当真未死，这其中恐怕就值得好生寻思了！”

“西凉，西凉，偏偏是在西凉！”荀攸一蹙眉。“马岱夺取西凉一事，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