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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刘备，你广布党羽，把持朝政，名为大将军，其实与天子何异？你与曹都是一丘之貉，都是社稷的篡臣。后青史之上，必留你佞之名。

列位臣公，你们都是大汉的臣子，不是他刘备的走卒，为何不与我等齐心协力斗倒这巨篡臣，以正社稷朝纲。

诸公莫非还想看新莽（王莽篡政）之事重现……”刘助完全失去了往的威仪风范，声嘶力竭地狂吼着，形同绝路尤斗的困兽。

朝堂上一片安静，只听到这位司空大的嘶吼。

没有一个朝臣回应刘助的煽动喝问，看刘助的眼神里，除了怜悯、愤慨，就是讥讽……

与刘助的疯狂迥异，许靖、秦翊二已经瘫跪在地，浑身颤抖着。

无论是许靖、秦翊的认罪言行，还是刘助罐摔式的喝骂，都已经无可辩驳地摆明了一件事――――这一次因“蚀”而起的改制朝争，正是刘助、许靖等刻意安排而起。

且不论隐奏“蚀”一事就属于欺君大罪，假借天命生事更是朝争的大忌。

天命之说，最易蛊惑心，影响力广，坏力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对社稷产生根本的动摇。历朝历代都不乏一些野心之徒，利用天命之说达成的政治企图。

就近便有张角假借“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一说所兴起的黄巾之，以及袁术以“代汉者，当涂高也”一说自立为帝之事。

也正因为此，假借天命生事的罪名，甚至比一般的欺君还要严重得多。

被坐实这两项大罪的刘助、许靖等，若依律法，即使是诸灭九族也实属正常。此时此刻。对群臣而言，是能离他们越远越好，又岂会有不识相地接搭腔或是求。

崔琰望着刘助几，摇了摇，将目光转向上首的卢毓，心中不由得感慨对方眼光的敏锐――――刘助、许靖等想要争权倒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地事，但他们错就错在利用“天命”这个大忌来生事。

更要命的是，所筹谋的计划又是虎蛇尾。开始看起来气势汹汹。似乎形势一片大好，然而，后继的计划居然是漏百出。

以崔琰这么一个半局外，也能看出前太史令张进这一环的重要。但刘助等楞是视而不见。

而且，居然还做出联络外郡官员门阀的举动来，许靖就那么肯定他所联络之不会将信件上朝廷？

再看看许靖、秦翊两瘫若软泥的表现，连崔琰都为他们感到羞惭。相形之下，徐庶、庞统一方的反击简直就太犀利了。一击中地。

感慨的同时，崔琰更对自己听从卢毓劝说没有参与此事大觉庆幸。

卢毓却没有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自得，反而轻叹了一气。虽然预料今朝堂上会有一番风，但卢毓却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分出成败。

在对手高明的计策下，刘助等如瓮中之鳖。全无反手之力。

“是谁筹谋了如此计策？”带着一丝疑惑，卢毓转移了目光，在下首的徐庶、蒯越等身上巡望了一遍，最后不自禁地停驻在了诸葛亮身上。

隐隐然感觉这个儒雅风流的青年大司农似乎与此事有不小的关系。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诸葛亮转过，恰好迎上卢毓地视线，温和有礼地微笑了笑，作为回应。

想起许靖对于诸葛亮的不屑评价，卢毓一声暗叹。

到了这一刻，朝争之事基本大局已定。现在需要关心的，只是刘助、许靖等会领受何等罪罚。以及此事会牵连到多少。

………………………………………………………

朝会终了，张昭奏请伏太后和大哥同意之后，罢刘助司空之职，罢许靖宗正卿之职，革除秦翊中散大夫职，并即刻将三羁押于廷尉府。

光禄勋蒯越暂行司空之职，廷尉丞韩嵩暂行宗正之职。

廷尉府审讯刘助三的同时，对弥补食所造成恶劣影响的之事也迅速展开。

奉常卿伏德将即刻筹备修禳仪式。以祭上天。同时。新任太史令严峻负责重新查定‘蚀’一事，看此次天兆究竟是应于何事。因与‘蚀’隐报之事无关。

前太史丞王峰官复原职，携同待罪之身地前太史令张进，共同协助严峻。

。

廷尉府的审讯进行得相当顺利，希冀以坦白配合赢得宽恕减罪的许靖、秦翊两，几乎是毫无保留地供认了自己的罪行，指证刘助为主谋，并供出一应与此事有关地朝臣。

不出意料，多半皆是“北臣”。

刘助起先还拒不回应廷尉府的问讯，甚至大声叱骂大哥“篡臣贼子”，叱骂张昭“助纣为虐”。

但在确凿无疑的证据面前，在许靖、秦翊的当面对质下，失去了坚持的勇气，随即竟开始大肆构陷其他朝臣。

据他指证，司徒卢毓、户曹尚书崔琰等二十余位朝中官员都参与了此事。

知难逃一死，甚至九族难逃，刘助开始寻找垫背之。

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了解到刘助、许靖、秦翊正在大肆出首指证，参与此事的“北臣”一面唾骂这三，另一面自己也不禁陷空前的恐慌之中，惶惶不可终。

夺权一事，足已引起大哥和其余朝臣最大地反感。欺君罔上，假托天命……罪名可算实实在在。如果要借此事掀起一场杀戮，是再正常不过，再轻松不过了……

在“北臣”们煎熬式的等待中，廷尉府的审讯有了最终结果。

。

偌大的宫殿内一片寂静，几乎所有的目光所盯注在了黄门侍郎陆绩身上。一些朝臣已经紧张得额晶莹，气不敢出。

陆绩手捧黄绫圣旨，声音洪亮而清悦地诵读道：“…………方国贼横行、社稷沉沦之危际。

司空刘助、宗正卿许靖、中散大夫秦翊等身为国之器，不思勤政理事，却为一己之私，假天命蛊惑心，欺君罔上，祸朝政，更陷天子于失德之境。

司空刘助虽为罪首，但因其曾功于社稷。着罢其司空职，除云阳侯（县侯）爵，赐鸩死，三族流放青州；

宗正卿许靖…………着罢其宗正职，除应称亭侯爵，三族流放州；

中散大夫秦翊…………罢职，三族流放州；

前太史令张进……三族流放州。”

待圣旨被宣读完后，多半朝臣还未会过神来。表地愕然地盯向陆绩，认为他是否是漏读误读了什么。

以刘助四的罪名，夷灭三族甚至九族都不为过。最终居然只是赐死刘助一，其余三只得了一个三族流放的惩罚。

更让吃惊地是，先前那牵连广泛地风声竟没有成真。除这四。其余可能参与此事地“北臣”竟未被追究罪行。

散朝之后依然惶惶的北臣，在忐忑不安中等候了两天，未见任何异常，才稍稍地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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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种较轻地方式处置许靖等。其实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食所引起的心慌还未消除，如果厉刑重惩，追查株连，只会将混扩大，甚至会闹得不可。

这样的结果，只会便宜了曹，对我方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而许靖、秦翊、张进都是清流名士，他们地才能未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