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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西凉，武威

“开战了，开战了！父亲，开战了……”韩肃急步匆匆迈凉州刺史府，一路高呼着朝议事厅而来。

“大呼小叫什么？”正与亲信商议要事的凉州刺史韩遂皱了皱眉，略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的幺子，沉声说道，“时常让你跟段老大去学学修心养的本事，你却总是当成耳边风。

耐不住子，怎么做的大事？”

韩遂五十余岁，相貌儒雅，颇似一个饱学的儒士。初见面的，根本不会想到眼前这大儒模样的，居然是以心机诡变著称的凉州刺史韩遂“韩九曲”。

韩遂本有两子，长子韩益与韩遂本较为相似，做事也比较沉稳，韩遂本有意培养其承继自己的位置。

但可惜的是，当与马超反目时，在那场惨烈的潼关大战中，韩益在混战中被杀。次子韩肃虽然不乏聪颖，但却过于急噪……

韩遂平对独子要求相当严格，此刻挨了训后，韩肃也不敢反，只能乖乖低下来，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心中却不大以为然。

“哎～～！”以韩遂心机之，如何不知儿子心中的想法，无奈地暗叹一气后，“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开战了？”

见逃脱了一顿训话，韩肃神一振，急声说道：“父亲，刘备与曹开战了，而且是全面开战！”

“哦～？！！”虽然先前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当韩肃将事道明后，韩遂的心弦还是轻颤一下。

“据报，刘备自荆、扬两州北上进攻曹，号称动用大军50万！”韩肃继续兴奋地说道。

“50万？”厅内立时响起一阵细微的抽气声，显然对这一数字感到震惊。

出乎韩肃的意料，自己父亲面上表却没有出现什么变化，似乎根本没能听得进去。

“说是50万，其实最多也就2、30万……”一名眼锐如隼的中年将领低声说道。

“彦明说的不错……”韩遂点了点。捋着颔下地长髯，缓缓说道，“但就算只有2、30万，以今时的曹恐怕也不易应付！

刘备这机会选的实在是不错。”

名唤“彦明”的中年将领正是韩遂之婿阎行，其少年时便身负勇名，跟随韩遂之后，在韩遂与马腾因误会而起一次内讧战斗中，阎行曾激斗当时已经声名雀起的少年马超。

在长矛被折断的况下。阎行奋勇击杀马超坐骑，并险些以断矛刺死马超本。

那一战，阎行虽然占了马超年少的便宜，但其武勇却也勿庸置疑。经那一战之后，韩遂开始重用起阎行、并最终招其为婿。最让韩遂满意的是。

阎行不但身手出众，而且还善于用脑，这在粗豪地西北汉子中是相当难得的。有些时候，韩遂不禁感叹。为何阎行不是自己的亲子。

“先是天子驾崩，又连遭洪涝瘟疫，看来曹的运气也用光了……”阎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说不定这一次刘备还真能成事……”

“没那么容易……”韩遂摇摇，淡笑说道，“曹这个，不能当一般来看。当年在濮阳被吕布打得落花流水，在官渡以一敌十迎击袁绍几十万大军……这样的困境。

常早就垮了，可他楞是能挺过来，还能反败为胜，这靠的并不完全是运气。

当然，刘备也不是个善茬。他能靠一个区区的汝南郡发家，如今占据荆、扬、三州。

曹和刘备这一战，谁胜谁败，现在还不一定呢！”

“主公。这次我们该帮谁？”相貌粗豪的韩遂将梁兴急切问道。

韩遂笑了笑。却没有立即回答。

“曹答应封主公做骠骑将军，还要将天水、扶风割给主公。刘备那厮到现在还没派个鬼影子过来，分明是不将主公放在眼里。

”部将杨秋面带怒气地说道，“末将以为还是该帮曹！”

“主公怎么想？”阎行见韩遂依然是笑而不语，知其必定是有了主张，恭敬地询问道。

“不急，先等等。看清楚况再说……”听到杨秋提及“骠骑将军”时，韩遂眼中虽然闪过一丝热意，但随即便被掩饰了起来。

“父亲是想坐山观虎斗？等曹、刘两方打到疲力竭，我们再联合胜地一方，对付败的一方……”韩肃眼中一亮，急切地说道。

韩遂笑看着自己独子，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但随即，出乎众意料地说道，“是坐山观虎斗。但却不是联合胜方对付败方，而是……

联合败方对付胜方！”

这话一出，厅内无不惊，皆愕然地看着韩遂，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嗬～～！”收敛起微笑，韩遂略显惆怅地叹了气，无奈地说道，“虽然很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这天下到如今已是曹刘两雄对峙的局面。

无论是我西凉，还是辽东、西川，都已无法跟这两方抗衡。

公孙康那小子自以为是，以为凭他那点小伎俩就能把曹和刘备玩弄在掌之间，结果碰得血流，丢现眼，徒惹无数笑话。

如果不是因为顾忌到刘备，区区的辽东早就被曹拿下了。

我西凉虽有铁骑纵横，但无论是力、物力、财力都跟曹、刘差地太远，根本没有一拼的本钱。这次他们两家的大战，无论是谁胜了，都可能借着胜势以图一统天下。

到那时，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西凉。

所以。咱们要帮的，不是胜地那方，而是败地那方。只有让他们继续对峙下去，西凉才有活路。”

“明白了吗？”最后这句话，韩遂表面是在询问一众下属，但真正的对象却是韩肃。

一阵错愕后，韩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

“彦明，代我给曹回信。就说一旦调集齐各部兵马，我就会率军南下为他助战……”对阎行做了代后，韩遂起身施施然离去。

除寥寥几外，厅内多半还是没能真正弄懂韩遂的意思，一个个面面相觑……

。

成都，益州刺史府内，同样也在为刘、曹大战之事争论不休。

围绕是旁观，还是参战；若参战。是助刘备、还是助曹等问题，益州文武形成了截然对立的几大派别――――

其中一派，主张益州军应当乘刘备北伐、腹地空虚的机会，与曹言和，同时派遣大军进攻荆州。而后凭借荆、益两州坐望天下。

这一派里，包括了刘璋的族弟刘循，益州望族吴氏的族长吴懿，望族张氏地张肃、张松兄弟等。涉众颇广。

以秦宓、王甫为首地少部官吏，则坚持认为曹弑杀先帝、妄立天子，乃是汉室社稷的大患。

刘备北伐乃是顺应天意民心之举，刘璋身为汉室宗亲，又接受了“章和天子”所授的宗正之职，此时自然是应该兴师攻曹，响应刘备北伐。这一派里，只有十余位清流名士。

而剩余的。却是主张两不相帮，坐山以观虎斗，等待时机。这一派里，包括了以严颜、张任为首的益州军将领，和黄权、王累等州郡大吏。

三派争执不休，令益州刺史刘璋疼不已。刘璋本就没有逐鹿中原的雄心，甚至对战事都感到畏惧。

权衡之后，刘璋还是选择了两不相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