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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许昌，丞相府中一片忙碌，无数文武官员进进出出，步履匆忙，而且多半的脸上可以看出明显的沉重肃然之色。

安静的内厅中

“……这么说来，刘备近期内北上寇犯已成定局了？”曹轻摁着隐隐作痛的太阳，抬向贾诩询问道，低沉的语调中流露着一丝疲惫。

饶是以曹的雄才大略，在一连串的天灾面前，也不由得感觉到无比的乏力。

“丞相，可要寻太医过来？”见到如此表动作，荀攸已经必是曹的风宿疾又犯了，关切地询问道。

“不妨事！”曹轻摆了摆手，随即示意贾诩回答自己先前的问题。

“目前荆、扬两州，以及广陵郡兵马调动颇为频繁，而且有朝边境大量集结的趋势。另据不太确切的消息，刘备似乎将许多军中重将召集至庐江。”到这里，贾诩相信不需自己再多说什么，曹和在场的荀彧、荀攸等都能明白了。

“文和估测刘备何时会北上寇犯？荆、扬两州中，将会以何方为主攻？”曹强打起神，沉声问道。

“以诩所料，至多到二月底刘备恐怕就会起兵！”贾诩略一思索，谨慎地说道，“至于主攻方向，以眼下的报看来。很可能是两州齐并进。”

“如果刘备之志只是为夺取一城半郡，或许会选择一州主攻、一州策应。但以目前这架势，显然刘备想要的并不止这些，他很可能是借此机会一举夺占中原。”荀彧点点，表示认可贾诩的分析，“如果是这样，荆、扬两州同时倾力北犯的可能，便要大上许多。

荆、扬两州兵马齐并进。能使我军首尾难以兼顾，若应对稍有失误，便会给刘备以可乘之机。”

“以军力看，荆州军要比扬州军多上一些，但若加上魏延的广陵军和甘宁的水军，这两边地军力其实相差无几。无论应付哪一边，都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是荆州，那张飞用兵极为老练狡猾。近年来罕逢败绩，不可小视……”荀攸轻皱眉，谨慎地提醒曹道，“此次与刘备的大战，将攸关社稷前途命运。绝不能有半丝轻忽！”

“恩……”曹缓缓点，“我已决意亲统大军迎击。文和，西南和西北的事安排如何了？”

“已有较大进展，诩正在安排后继事宜！”贾诩不动声色地回道。“相信不久便会有满意的消息传回！”

“好！此事必须加紧进行……”曹满意地低赞一声……

待荀彧、贾诩等相继离去后，厅内只剩下了曹一。

静坐了许久后，曹缓缓站起身，那对曾经锐利如隼、而今却满是疲意的眼眸紧紧盯着摊放在面前桌案上的地图，怅然地叹了气……

……

襄阳，刺史府

荆州刺史部各署官吏、各郡太守、及各部主要将官全部集中于荆州议事厅，参与议事。而议事的主题，自然是即将开始地北伐之战。

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开北伐之事,近十万大军向北面调动集结的巨大动静。绝对瞒不住任何有心的，再加上去年十二月时的北伐檄文，稍动脑子也能猜出北伐已经在即。

我和庞统、马良、韩嵩几从内堂走出时，便看到厅内一众文武低声耳语的景象，估计谈论的话题十之不出北伐之战。

在很短的时间内，厅内恢复了宁静，近百双眼睛的焦点一齐投在了我身上。

出乎众意料，首先开地却是庞统。

“曹虽托名汉相。其实国贼也。其弑君篡政，残害苍生。可说是天怒怨。去岁天降涝疫巨灾，数十万百姓受牵连而死，百万黎民流离失所，正是受曹贼逆举所至。

不除曹贼，社稷难安；不除曹贼，苍生难全。”庞统神激昂，洪亮的声音回在大厅之中，“大将军奉天子之命，承黎民之望，于去年岁末亲檄文决意起兵北伐。而今经数月筹备，时机已然成熟。”

听了这确定无疑的话语，厅中一众文武的表略有差异————多半表现出的是激动乃至兴奋，其中尤以军中将领为甚；但也有部分流露出些许担忧之色，似乎对北伐地前景不太乐观。

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些顾虑，庞统故意顿了顿，丑陋却神彩飞扬的面庞上浮现出从容淡定的微笑：“诸公或对此次北伐有所疑虑，认为胜负难料。但统却信————此战我军必胜！

昔曹与袁绍决战与官渡之时，郭嘉郭奉孝曾有十胜十败之语，谓曹必胜。今统东施效颦，也以‘十胜十败’论北伐之成败。

曹麾下虽智士众多，但是心不齐，荀彧、荀攸心存汉室，刘晔更是汉室宗亲，贾诩反复之徒，先投董卓，再效郭、李，又为张绣筹谋，如今虽在曹麾下，但若曹事有不谐，未必会为其死忠到底。而大将军一心社稷，麾下万众一心，此为和胜；

曹生虐，心无善念。以黎民为刍狗，先有‘晡’之故事（在粮食极为短缺时，曹曾令军卒屠杀百姓，割后作为粮食储备，名为‘晡’），更有徐州数十万百姓冤魂不散，而大将军历来民如子，顾惜苍生。此为仁胜；

曹弑杀先帝，妄立天子，士民恻目；而大将军奉顺以率天下，此义胜也

……

大将军有此十胜，曹有此十败，北伐之战胜负有何悬念？”

我嘴角不为见地微微上扬，笑看着庞统的慷慨陈词————这所谓地“十胜十败”论，其实不乏穿凿附会之语。但不可否认。庞统的这一番辞论，对鼓动心确实作用惊。

待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庞统目光灼灼，流露出无比的信心，缓缓巡视众。

厅内的气氛瞬间飚升了起来。所以的疑虑在这一刻然无存！

完成了自己地使命后，庞统转身对我微微施礼，退到了一旁。

“诸公……”我抬高手，止住了厅内的喧哗。昂声说道，“有此十胜十败，我亦坚信北伐必胜。

此次奉诏北伐，我方将起大军20万，自荆、扬两州同时进击。北伐之期，便定在五之后。

荆州方面，此次将由我亲自领军出征。

在我出征期间，荆州政务由韩公（别驾韩嵩）、季常总揽。军务则由公权（刘磐）统领。希诸公与韩公、公权、季常并力携心，内安荆襄民心，外保大军征战。他北伐成功，诸公皆为社稷兴复功臣。”说到这里，我突然将面孔一板，厉声说道，“若谁心存异念，制肘大军征战。也休怪张某反手无。”

说这话时。我流露出的杀意，是毫不含糊地。晋升为征西将军的同时。我已由假节之权晋升为持节之权，在战时可以自行斩杀两千石以下的官员。

“不敢有违将令！”近百名官员齐声应道。

“好！”

……

接下来，我就战时的一些具体安排一一做了部署，其中尤为强调了民心安定和粮辎重的供应问题。

在防务问题上，除了由刘磐总揽全局外，还安排了吕岱领军万镇守上庸，与屯驻夷陵地吕蒙一南一北，形成作为对汉中、西川方向的防御。

……

章和二年十四晨，辰巳之。

由我亲自主持了祭天仪式之后，六万荆州大军刀如山、枪如林，浩浩自新野北上，开始攻击南阳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