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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抱子弃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

。

中原大地上，一片凄惨景象

“嗡～嗡～！”厌的嗡鸣声中，无数飞蝇盘旋飞舞，贪婪地盯食着一具具尸体，有，有畜……

多半的尸体都是刚刚死去不久，还未来得及掩埋处置，但是其中也不乏一些无料理业已腐烂的尸体。

腐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闻而欲吐。辽阔的大地上，放眼望去，是一片死样的空寂。

阵阵凄凉的哀哭声，随着湿的暖风，回在悲伤的平原中，久久不散……

。

身为帝都的许昌，同样也被瘟疫的影所笼罩，城中的官员百姓若非有迫不得已的需要，只愿躲在家中，根本不敢外出。

往繁华的街市，变得冷冷清清，偶尔见着行，也是步履匆匆。

丞相府，议事厅中

“汝南、南阳、颖川、彭城、下邳……这十一郡，瘟疫已经相当严重，每皆有不下千疫发而死。

其余各郡县虽然已调动兵马封锁郡县边境，以染疫之四处流动，但收效并不明显，疫仍在不停蔓延，恐怕到九月下来，青、徐、兖、豫、司五州之中，无一郡县能够幸免。

只希望不要再扩散到河北三州和雍州地界。”尚书令荀彧一改往的从容不迫，面色肃然，甚至有些哀戚地向曹禀报着各州郡的疫。

“军中也多有将士感染瘟疫，已经有千余只能自行照料了……”曹仁颇显无奈地接说道。

所谓“自行照料”，其实也就是被抬到野外荒地，给予一定的食物，而后放任染疫者自生自灭。在通常况下。

等待这些的命运，只能是死亡，“瘟疫若是再持续一、两月，恐怕青、徐、兖、豫、司诸州就再无可御敌之兵了……”

曹以手托额，眉皱沉默不语，鬓角间的白发似乎也多了不少。在无的天灾面前，曹也生出前所未有地无奈感。

“此外，由于今年这五州粮食绝收已成定局。加之在涝灾中百姓家中存粮损失严重，已有数县出现饿殍，而且为数不少。

其余郡县况虽然稍好，暂时还能开设粥场赈济百姓，但恐怕不能维持多久。”

“冀、幽、并三州还能调出多少粮食来？”打断了荀彧的话，曹沉声询问道。

“这三州原本的存粮本已不多，而今年的收成况看来也算不上好，除了需要征调上来的军粮外。估计余粮也只能勉强三州自身的供用，无法对其他州郡提供多少粮食。

”荀彧的眉几乎已经扭成了几字形。

“无论如何，让河北三州和雍州挤出些粮食来，以赈济青、徐等五州的百姓。再想办法，向益州刘璋求购些粮食。”曹以指节轻敲身前桌案。缓缓对荀彧吩咐道。

点了点，荀彧继续说道：“另据满太守和李太守传来地消息，南阳、汝南二郡已经出现百姓南逃荆州的迹象……”

“荆州那边是何反应？接纳还是驱逐？”曹眉心一挑，沉声问道。

“似乎是接纳了。也因此。南逃的百姓数正在增加……”

“张飞居然敢接纳？难道荆州就没有出现瘟疫？”许攸大感诧异地说道。

南阳和汝南都是瘟疫的重灾区，南逃的百姓中难保不会有身染疫病。就算此前荆州没有出现瘟疫，贸然地接受这些可能身染瘟疫的难民，也绝非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而且，同样是受到洪涝天灾祸害，中原五州会出现瘟疫肆虐，照理说荆州也不可能脱免。

非但许攸，厅内的其余文武也同样存在疑惑。甚至连曹都是如此。

“文和，可探出荆州地况？”曹转看向贾诩，略显疑惑地问道。

“洪水未退，细作的报搜集受了些影响，目前只探到些只鳞片爪的消息……”贾诩不紧不慢地说道，“但就已知报来看，荆州似乎相当安定，并没有瘟疫出现时的慌景象。

以诩猜测。就算荆州发生了瘟疫。恐怕范围也很小，或许还得到了控制！”

“控制住瘟疫？”厅中有数同时惊叹出声。自古以来。瘟疫就如同山崩海啸，狂风雨一般，令世对其望而生畏。

更有杜撰出所谓的“瘟疫之神”，认为每当世向恶违善时，上天就会降下瘟疫以示惩罚。

尽管也有试图寻出办法控制瘟疫，但往往都是收效甚微。

所以，当贾诩猜测荆州能够控制住瘟疫时，自然让众惊愕莫名。

“这如何可能？”议郎王朗连连摇，表示无法相信。

“另据细作地回报，扬州方面似乎也没有出现应有的慌……”面对质疑，贾诩并不为所动，仍是平静无波地禀报道。

虽然贾诩没有直接挑明，但曹、荀彧等已经明了他的意思。

如果仅是荆州还说明不了问题，再加上一个扬州，就不得不令直面一个问题————刘备方或许真有了控制瘟疫传播的手段。

“不妙……”许攸突然惊呼起来，立时吸引了其余文武地注意力。

“子远，怎么了？”曹拧眉问道。

“丞相可还记得先前民间流传的谶语……”许攸没有留意到曹变冷的面色和荀彧的轻咳，自顾自地说道，“我青、徐诸州先遭大涝，死伤无数，而今又出现大疫；而刘备麾下荆、扬两州竟能从瘟疫中脱免。

如此一来，那谶语无形中便为刘备长了势，于丞相却大大不利啊……”

见许攸带着卖弄意味地侃侃而谈。荀彧心中暗叹了气。

其实，曹如何不记得这谶语之事，像荀彧自己、荀攸、贾诩等对此也清楚的很，但在此时的特殊况下，妄谈谶语很有动摇心的意思。

可能在场的不少起先还没记起这码事，但许攸这一提，却正是让所有都恍然过来。在最需要心安定地时候，提及这种容易动摇心的事。如何能不激怒曹？

“文和，你即刻加大对荆扬两州的打探力度，务必在短时间内摸清刘备是如何控制瘟疫的？”果然，不待许攸说完，曹就接过了话，分别对贾诩和刘晔吩咐道，“子扬，你即刻遣使至扬州。

传我的意思————请刘备以天下苍生为念，若当真有控制瘟疫的办法，务必不吝传授，他要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这事一定要快，此外派出使者时。

可以适当将消息散布出去，好叫世知晓。

刘备此极好名声，如此一来或许能对他有所迫。”

“领命！”贾诩、刘晔同时应声。

“丞相，若荆、扬两州在瘟疫中损失不大。恐怕最迟到明年开春，战事又得重起了，需得有所提防啊……”荀攸语调沉重地提醒道。

“嗬～～！”曹神色复杂地轻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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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九月下时，荆州的疫基本被控制住。

由于预防、治疗等一应措施实施得力，各郡县的染疫数被控制在了最低限度，除了最早出现疫地外，后继再被感染地已是相当的少。